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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其武安侯列传(5/7)

起从军参战,有一个为国战死,未死者可以护送灵柩回来。但夫不肯随同父亲的灵柩回去。他慷慨激昂地表示:“希望斩取吴王或者吴国将军的,以替父亲报仇。”于是夫披上铠甲,手拿戈戟,召集了军中与他素来有情又愿意跟他同去的勇士几十个人。等到走军门,没有人敢再前。只有两人和夫属下的隶共十多个骑兵飞奔冲吴军中,一直到达吴军的将旗之下,杀死杀伤敌军几十人。不能再继续前了,又飞返回汉军营地,所带去的隶全都战死了,只有他一人回来。上受重创十多,恰好有名贵的良药,所以才得不死。夫的创伤稍稍好转,又向将军请求说:“我现在更加了解吴军营垒中路径曲折,请您让我再回去。”将军认为他勇敢而有义气,恐怕夫战死,便向太尉周亚夫报告,太尉便决地阻止了他。等到吴军被攻破,夫也因此名闻天下。

侯把夫的情况向皇上汇报了,皇上就任命夫担任中郎将。过了几个月,因为犯法而丢了官。后来到长安安了家,长安城中的许多显贵没有不称赞他的。汉景帝时,夫官至代国国相。景帝去世,当今皇上武帝刚即位,认为淮是天下的通枢纽,必须驻扎大的兵力加以防守,因此调任夫担任淮太守。建元元年(前140),又把夫内调为太仆。二年(前139),夫与长乐卫尉窦甫喝酒,夫喝醉了,打了窦甫。窦甫,是窦太后的兄弟。皇上恐怕窦太后杀夫,调派他担任了燕(yān,烟)国国相。几年以后,又因犯法丢官,闲居在长安家中。

夫为人刚,好发酒疯,不喜当面奉承人。对皇亲国戚及有势力的人,凡是地位在自己以上的,他不但不想对他们表示尊敬,反而要想办法去凌辱他们;对地位在自己之下的许多士人,越是贫*的,就更加恭敬,跟他们平等相待。在大广众之中,推荐夸奖那些比自己地位低的人。士人们也因此而推重他。

夫不喜文章经学,打抱不平,已经答应了别人的事,一定办到。凡和他往的那些人,无不是杰人士或大*猾。他家中职累的资产有几千万,每天的客少则几十,多则近百。为了在田园中修筑堤塘,溉农田,他的宗族和宾客扩张权势,垄断利益,在颍川一带横行霸。颍川的儿童于是作歌唱:“颍清清,氏安宁;颍浑浊,氏灭族。”

夫闲居在家虽然富有,但失去了权势,达官贵人及一般宾客逐渐减少。等到魏其侯失去权势,也想依*夫去报复那些平日仰慕自己,失势后又抛弃了自己的人。夫也想依*魏其侯去结列侯和皇族以抬自己的名声。两人互相援引借重,他们的往就如同父之间那样密切。彼此情投意合,没有嫌忌,只恨相知太晚了。

夫在服丧期内去拜访丞相,丞相随便地说:”我想和你一起去拜访魏其侯,恰值你现在服丧不便前往。”夫说:“您竟肯屈驾光临魏其侯,我夫怎敢因为服丧而推辞呢!请允许我告诉魏其侯设置帷帐,备办酒席,您明天早光临。”武安侯答应了。夫详细地告诉了魏其侯,就像他对武安侯所说的那样。魏其侯和他的夫人特地多买了和酒,连夜打扫房,布置帷帐,准备酒宴,一直忙到天亮。天刚亮,就让府中事的人在宅前伺侯。等到中午,不见丞相到来。魏其侯对夫说:“丞相难忘记了这件事?”夫很不兴,说:“我夫不嫌丧服在而应他之约,他应该来。”于是便驾车,亲自前往迎接丞相。丞相前一天只不过开玩笑似地答应了夫,实在没有打算来赴宴的意思。等到夫来到门前,丞相还在睡觉。于是门去见他,说:“将军昨天幸蒙答应拜访魏其侯,魏其侯夫妇备办了酒,从早晨到现在,没敢吃一东西。”武安侯装作惊讶地歉说:“我昨天喝醉了,忘记了跟您说的话。”便驾车前往,但又走得很慢,夫更加生气。等到喝酒喝醉了,夫舞蹈了一番,舞毕邀请丞相,丞相竟不起夫在酒宴上用话讽刺他。魏其侯便扶夫离去,向丞相表示了歉意。丞相一直喝到天黑,尽才离去。

丞相曾经派籍福去索取魏其侯在城南的田地。魏其侯大为怨恨地说:“我虽然被废弃不用,将军虽然显贵,怎么可以仗势夺我的田地呢!”不答应。夫听说后,也生气,大骂籍福。籍福不愿两人有隔阂,就自己编造了好话向丞相歉说:“魏其侯年事已,就快死了,还不能忍耐吗,姑且等待着吧!”不久,武安侯听说魏其侯和夫实际是愤怒而不肯让给田地,也很生气地说:“魏其侯的儿曾经杀人,我救了他的命。我服事魏其侯没有不听从他的,为什么他竟舍不得这几顷田地?再说夫为什么要预呢?我不敢再要这块田地了!”武安侯从此十分怨恨夫、魏其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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