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各得其所；命活得长久，平安度过一生而不会夭折；天下都继承他的传统，固守他的事业，并永远传下去；名声与实际相符完无缺，恩泽远施千里之外，世世代代称赞他永不断绝，与天地一样长久：这难不是推行正广施恩德的效果而圣人所说的吉祥善事的吗？”应侯说：“是的。”

蔡泽说：“至于说到秦国的商鞅，楚国的吴起，越国的大夫文，他们的悲惨结局也可羡慕吗？”应侯知蔡泽要用这些话来堵自己的嘴，从而说服自己，便故意狡辩说：“为什么不可以？那个公孙鞅奉事秦孝公，终没有二心，一心为公家而毫不顾念自；设置刀锯酷刑来禁绝诈邪恶，切实论赏行罚以达到国家太平；剖忠心，昭示真情，蒙受着怨恨指责，诱骗老朋友，捉住魏公卬，使秦国的国家安定，百姓获利，终于为秦国擒敌将，破敌军，开拓了千里之遥的疆城。吴起奉事楚悼王，使私人不能损害公家，佞谗言不能蔽忠臣，议论不随声附和，办事不苟且保，不因危险而改变自己的行动，持大义不躲避灾难。就是这样为了使君主成就霸业，使国家盛，决不躲避殃祸凶险。大夫文奉事越王，君主即使遭困受辱，仍然竭尽忠心和毫不懈怠，君主即使面临断嗣亡国，也仍然竭尽全力挽救而不离开，越王复国大功告成而不骄傲自夸，自己富贵也不放纵轻慢。像这三位先生，本来就是德大义的标准，忠诚气节的榜样。因此君为了大义遭难而死，视死如归；活着受辱不如死了光荣。士人本就该有牺牲命来成就名声的志向，只要是为了大义的存在，即使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为什么不可以呢？”

蔡泽说：“君主圣明，臣贤能，这是天下的大福；国君明智，臣正直，这是一国的福气；父亲慈，儿孝顺，丈夫诚实，妻忠贞，这是一家的福分。所以比忠诚却不能保住殷朝，胥多谋却不能保全吴国；申生孝顺可是晋国大。这些都是有忠诚的臣、孝顺的儿，反而国家灭亡、大的事例，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没有明智的国君贤能的父亲听取他们的声音，因此天下人都认为这样的国君和父亲是可耻的，而怜惜同情他们的臣和儿。现在看来，商鞅、吴起、大夫文作为臣，他们是正确的；他们的国君，是错误的。所以世人称说这三位先生建立了功绩却不得好报，难是羡慕他们不被国君察而无辜死去吗？如果只有用死才可以树立忠诚的名，那么微就不能称为仁人，孔不能称为圣人，仲也不能称为伟大人了。人们要建功立业，难不期望功成人在吗？自命与功业名声都能保全的，这是上等。功名可让后世效法而自命不能保全的，这是次等。名声被人诟辱而自命得以保全的，这是下等。”说到这里，应侯称赞讲得好。

蔡泽抓住了应侯“称善”的这个隙，趁势说：“商鞅、吴起、大夫文，他们作为臣竭尽忠诚建立功绩那是令人仰慕的，闳夭奉事周文王，周公辅佐周成王，难不也是竭尽忠诚极富智慧吗？君臣的关系而论，商鞅、吴起、大夫文他们令人仰慕比起闳夭、周公来怎么样呢？”应侯说：“商君、吴起、大夫文比不上闳夭、周公。”蔡泽说：“既然这样，那么您的人主慈仁义信用忠臣，厚诚实不忘旧情，他贤能智慧跟那些有才能明大理的人士关系极为密切，情义厚不背弃功臣，在这些方面比起秦孝公、楚悼王、越王来怎么样呢？”应侯不便回答就说：“不知怎么样。”蔡泽说：“如今您的人主亲近忠臣，是超不过秦孝公、楚悼王、越王的，您施展才能，努力替人主解决危难，整治国家，平定叛，增兵力，排除祸患，消除灾难，拓宽疆域，增谷，使国家富，百姓富足，加人主的权力提国家的地位，显示王族的贵，天下诸侯没有哪一个敢于侵凌冒犯自己的人主，人主的威势压倒一切诸侯，震动海内四方，功劳显扬于万里以外的地方，声名光辉灿烂，传千秋万代，在这些方面您比起商鞅、吴起、大夫文来怎么样？”应侯说：“我比不上。”蔡泽说：“如今您的人主亲近忠臣，不忘旧情比不上秦孝公、楚悼王、越王勾践，而您的功绩以及受到的信任、又比不上商鞅、吴起、大夫文，可是您的官职爵位显贵至大，自家的富有超过了他们三位，而自己不知引退，恐怕您遭到祸患要比他们三位更惨重，我私下替您到危险。俗话说‘太升到正中就要逐渐偏斜，月亮达到圆满就要开始亏缺’。事发展到鼎盛就要衰败，这是天地间万事万的常规。退伸缩，附合时势的变化，这是圣人恪守的常理。所以‘国家政治清明就来官，国家政治黑暗就隐退不’。圣人说‘明君在位，有作为的人就应当辅佐以施展报负’。‘用不正当的手段得到的富贵，在我看来就如同浮云一样’。现在您的怨仇已经报复，恩德已经报答，心愿满足了，可是却没有应变的谋划，我私下认为您不该采取这态度。再说了，翠鸟、鸿鹄、犀、大象这些动，它们所的形势位置，不是不远离死亡的，可是它们之所以死亡，其原因就是被诱饵所迷惑。像苏秦、智伯那样的机智多谋，不是不能够避开耻辱远离死亡，可是他们之所以死于非命，其原因就是被贪得无厌所迷惑。因此圣人才制定礼法，节制望，向百姓征收财要有限度，使用百姓要时节，也要有节制，所以心志不过分求，行动不骄横无理，时时事事严守制礼节的原则而不失掉它，因此天下才承继他们的事业而永不断绝。从前，齐桓公曾九次盟会诸侯，制止混战使天下归正，但到葵丘盟会时，他有骄横自大之意，结果许多国家叛离了他。吴王夫差的军队无敌于天下，依仗勇猛悍而轻视各个诸侯，侵犯齐国、晋国，所以终于自己被杀，国家灭亡。夏育、太史嗷勇猛异常一声呼喊可以吓退大军，但是最后死在平庸之辈的手下。这些都是到了名功极为煊赫时而不能回到常规常理上来，不能自甘谦下、自我节制所造成的祸患啊。商鞅为秦孝公制法令昭示全国，禁绝邪的源，崇尚封爵制度有功必定奖赏，有罪必定惩罚，划一权、衡，统一度、量，调节商品、货币通等轻重关系，铲除纵横错的田埂，允许认垦荒田，使百姓生活安宁而一民同俗，鼓励百姓耕作，使土地发挥效益，一家不二业，努力田积贮粮，平时演练军事战阵，因此军队发动就能扩展领土，军队休整就可使国家富足，所以秦国无敌于天下，在诸侯中扬威，奠定了秦国的基业。功业告成，结果遭车裂而死。楚国地域方圆几千里，士兵有百万之多，白起率领几万人的队与楚军战，第一次战就攻克了鄢、郢，烧毁了夷陵祖坟，第二次战在南面兼并了蜀汉地区。后来又越过韩国和魏国去攻大的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