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获利孰与秦多？

说士之计曰：“韩亡三川，魏亡晋国，市朝未变而祸已及矣。”燕尽齐之北地，去沙丘、钜鹿敛三百里，韩之上党去邯郸百里，燕、秦谋王之河山，间三百里而通矣。秦之上郡近关，至于榆中者千五百里，秦以三郡攻王之上党，羊之西，句注之南，非王有已。逾句注，斩常山而守之，三百里而通于燕，代胡犬不东下，昆山之玉不，此三宝者亦非王有已。王久伐齐，从彊秦攻韩，其祸必至于此。原王孰虑之。

且齐之所以伐者，以事王也；天下属行，以谋王也。燕秦之约成而兵有日矣。五国三分王之地，齐倍五国之约而殉王之患，西兵以禁彊秦，秦废帝请服，反巠分、先俞于赵。齐之事王，宜为上佼，而今乃抵罪，臣恐天下后事王者之不敢自必也。原王孰计之也。

今王毋与天下攻齐，天下必以王为义。齐抱社稷而厚事王，天下必尽重王义。王以天下善秦，秦暴，王以天下禁之，是一世之名制于王也。于是赵乃辍，谢秦不击齐。

王与燕王遇。廉颇将，攻齐昔，取之。

十七年，乐毅将赵师攻魏伯。而秦怨赵不与己击齐，伐赵，我两城。十八年，秦我石城。王再之卫东，决河，伐魏氏。大潦，漳。魏厓来相赵。十九年，秦取我二城。赵与魏伯。赵奢将，攻齐麦丘，取之。

二十年，廉颇将，攻齐。王与秦昭王遇西河外。

二十一年，赵徙漳武平西。二十二年，大疫。置公丹为太。

二十三年，楼昌将，攻魏几，不能取。十二月，廉颇将，攻几，取之。二十四年，廉颇将，攻魏房，之，因城而还。又攻安，取之。二十五年，燕周将，攻昌城、唐，取之。与魏共击秦。秦将白起破我华，得一将军。二十六年，取东胡欧代地。

二十七年，徙漳武平南。封赵豹为平君。河，大潦。

二十八年，蔺相如伐齐，至平邑。罢城北九门大城。燕将成安君公孙弑其王。二十九年，秦、韩相攻，而围阏与。赵使赵奢将，击秦，大破秦军阏与下，赐号为服君。

三十三年，惠文王卒，太丹立，是为孝成王。

孝成王元年，秦伐我，三城。赵王新立，太后用事，秦急攻之。赵氏求救于齐，齐曰：“必以长安君为质，兵乃。”太后不肯，大臣彊谏。太后明谓左右曰：“复言长安君为质者，老妇必唾其面。”左师龙言原见太后，太后盛气而胥之。，徐趋而坐，自谢曰：“老臣病足，曾不能疾走，不得见久矣。窃自恕，而恐太后之有所苦也，故原望见太后。”太后曰：“老妇恃辇而行耳。”曰：“得毋衰乎？”曰：“恃粥耳。”曰：“老臣间者殊不，乃彊步，日三四里，少益嗜，和于也。”太后曰：“老妇不能。”太后不和之少解。左师公曰：“老臣贱息舒祺最少，不肖，而臣衰，窃怜之，原得补黑衣之缺以卫王，昧死以闻。”太后曰：“敬诺。年几何矣？”对曰：“十五岁矣。虽少，原及未填沟壑而讬之。”太后曰：“丈夫亦怜少乎？”对曰：“甚于妇人。”太后笑曰：“妇人异甚。”对曰：“老臣窃以为媪之燕后贤于长安君。”太后曰：“君过矣，不若长安君之甚。”左师公曰：“父母则为之计远。媪之送燕后也，持其踵，为之泣，念其远也，亦哀之矣。已行，非不思也，祭祀则祝之曰‘必勿使反’，岂非计长久，为孙相继为王也哉？”太后曰：“然。”左师公曰：“今三世以前，至于赵主之孙为侯者，其继有在者乎？”曰：“无有。”曰：“微独赵，诸侯有在者乎？”曰：“老妇不闻也。”曰：“此其近者祸及其，远者及其孙。岂人主之侯则不善哉？位尊而无功，奉厚而无劳，而挟重多也。今媪尊长安君之位，而封之以膏腴之地，多与之重，而不及今令有功于国，一旦山陵崩，长安君何以自讬于赵？老臣以媪为长安君之计短也，故以为之不若燕后。”太后曰：“诺，恣君之所使之。”于是为长安君约车百乘，质于齐，齐兵乃。

义闻之，曰：“人主之，骨之亲也，犹不能持无功之尊，无劳之奉，而守金玉之重也，而况于予乎？”

齐安平君田单将赵师而攻燕中，之。又攻韩注人，之。二年，惠文后卒。田单为相。

四年，王梦衣偏裻之衣，乘飞龙上天，不至而坠，见金玉之积如山。明日，王召筮史敢占之，曰：“梦衣偏裻之衣者，残也。乘飞龙上天不至而坠者，有气而无实也。见金玉之积如山者，忧也。”

后三日，韩氏上党守冯亭使者至，曰：“韩不能守上党，之于秦。其吏民皆安为赵，不为秦。有城市邑十七，原再拜之赵，财王所以赐吏民。”王大喜，召平君豹告之曰：“冯亭城市邑十七，受之何如？”对曰：“圣人甚祸无故之利。”王曰：“人怀吾德，何谓无故乎？”对曰：“夫秦蚕韩氏地，中绝不令相通，固自以为坐而受上党之地也。韩氏所以不于秦者，嫁其祸于赵也。秦服其劳而赵受其利，虽彊大不能得之于小弱，小弱顾能得之于彊大乎？岂可谓非无故之利哉！且夫秦以田之通粮蚕，上乘倍战者，裂上国之地，其政行，不可与为难，必勿受也。”王曰：“今发百万之军而攻，逾年历岁未得一城也。今以城市邑十七币吾国，

赵豹，王召平原君与赵禹而告之。对曰：“发百万之军而攻，逾岁未得一城，今坐受城市邑十七，此大利，不可失也。”王曰：“善。”乃令赵胜受地，告冯亭曰：“敝国使者臣胜，敝国君使胜致命，以万都三封太守，千都三封县令，皆世世为侯，吏民皆益爵三级，吏民能相安，皆赐之六金。”冯亭垂涕不见使者，曰：“吾不三不义也：为主守地，不能死固，不义一矣；之秦，不听主令，不义二矣；卖主地而之，不义三矣。”赵遂发兵取上党。廉颇将军军长平。

七月，廉颇免而赵括代将。秦人围赵括，赵括以军降，卒四十馀万皆阬之。王悔不听赵豹之计，故有长平之祸焉。

王还，不听秦，秦围邯郸。武垣令傅豹、王容、苏率燕众反燕地。赵以灵丘封楚相申君。

八年，平原君如楚请救。还，楚来救，及魏公无忌亦来救，秦围邯郸乃解。

十年，燕攻昌壮，五月之。赵将乐乘、庆舍攻秦信梁军，破之。太死。而秦攻西周，之。徒父祺。十一年，城元氏，县上原。武君郑安平死，收其地。十二年，邯郸廥烧。十四年，平原君赵胜死。

十五年，以尉文封相国廉颇为信平君。燕王令丞相栗腹约驩，以五百金为赵王酒，还归，报燕王曰：“赵氏壮者皆死长平，其孤未壮，可伐也。”王召昌国君乐间而问之。对曰：“赵，四战之国也，其民习兵，伐之不可。”王曰：“吾以众伐寡，二而伐一，可乎？”对曰：“不可。”王曰：“吾即以五而伐一，可乎？”对曰：“不可。”燕王大怒。群臣皆以为可。燕卒起二军，车二千乘，栗腹将而攻鄗，卿秦将而攻代。廉颇为赵将，破杀栗腹，虏卿秦、乐间。

十六年，廉颇围燕。以乐乘为武襄君。率师从相国信平君助魏攻燕。秦我榆次三十七城。十九年，赵与燕易土：以龙兑、汾门、临乐与燕；燕以葛、武、平舒与赵。

二十年，秦王政初立。秦我晋。

二十一年，孝成王卒。廉颇将，攻繁，取之。使乐乘代之，廉颇攻乐乘，乐乘走，廉颇亡魏。偃立，是为悼襄王。

悼襄王元年，大备魏。通平邑、中牟之，不成。

二年，李牧将，攻燕，武遂、方城。秦召平君，因而留之。钧为之谓文信侯曰：“平君者，赵王甚之而郎中妒之，故相与谋曰‘平君秦，秦必留之’，故相与谋而内之秦也。今君留之，是绝赵而郎中之计中也。君不如遣平君而留平都。平君者言行信于王，王必厚割赵而赎平都。”文信侯曰：“善。”因遣之。城韩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