悝于厕，彊盟之，遂劫以登台。栾甯将饮酒，炙未熟，闻，使告仲由。召护驾乘车，行爵炙，奉公辄奔鲁。

仲由将，遇羔将，曰：“门已闭矣。”路曰：“吾姑至矣。”羔曰：“不及，莫践其难。”路曰：“焉不辟其难。”羔遂。路，及门，公孙敢阖门，曰：“毋为也！”路曰：“是公孙也？求利而逃其难。由不然，利其禄，必救其患。”有使者，路乃得。曰：“太焉用孔悝？虽杀之，必或继之。”且曰：“太无勇。若燔台，必舍孔叔。”太闻之，惧，下石乞、盂黡敌路，以戈击之，割缨。路曰：“君死，冠不免。”结缨而死。孔闻卫，曰：“嗟乎！柴也其来乎？由也其死矣。”孔悝竟立太蒯聩，是为庄公。

庄公蒯聩者，公父也，居外，怨大夫莫迎立。元年即位，尽诛大臣，曰：“寡人居外久矣，亦尝闻之乎？”群臣作，乃止。

二年，鲁孔丘卒。

三年，庄公上城，见戎州。曰：“戎虏何为是？”戎州病之。十月，戎州告赵简，简围卫。十一月，庄公奔，卫人立公斑师为卫君。齐伐卫，虏斑师，更立公起为卫君。

卫君起元年，卫石曼尃逐其君起，起奔齐。卫公辄自齐复归立。初，公立十二年亡，亡在外四年复。公后元年，赏从亡者。立二十一年卒，公季父黔攻公而自立，是为悼公。

悼公五年卒，敬公弗立。敬公十九年卒，昭公纠立。是时三晋彊，卫如小侯，属之。

昭公六年，公亹弑之代立，是为怀公。怀公十一年，公穨弑怀公而代立，是为慎公。慎公父，公適；適父，敬公也。慎公四十二年卒，声公训立。声公十一年卒，成侯立。

成侯十一年，公孙鞅秦。十六年，卫更贬号曰侯。

二十九年，成侯卒，平侯立。平侯八年卒，嗣君立。

嗣君五年，更贬号曰君，独有濮。

四十二年卒，怀君立。怀君三十一年，朝魏，魏囚杀怀君。魏更立嗣君弟，是为元君。元君为魏婿，故魏立之。元君十四年，秦魏东地，秦初置东郡，更徙卫野王县，而并濮为东郡。二十五年，元君卒，君角立。

君角九年，秦并天下，立为始皇帝。二十一年，二世废君角为庶人，卫绝祀。

太史公曰：余读世家言，至于宣公之太以妇见诛，弟寿争死以相让，此与晋太申生不敢明骊姬之过同，俱恶伤父之志。然卒死亡，何其悲也！或父相杀，兄弟相灭，亦独何哉？

司寇受封，梓材有作。成锡厥，夷加其爵。暨武能脩，从文始约。诗归燕，传矜石碏。冠鸿，乘轩使穀。宣纵嬖，衅生伋、朔。蒯聩得罪，公行恶。卫祚日衰，失于君角。

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