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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书(6/6)

多,都不能说是八书的原形。

八书的内容清人赵翼说是“以纪朝章国典”,这是历代定论。仔细推敲,似不尽然。八书中的礼、乐、律、天官四篇主要内容都不是纪朝章国典。有人说,前三篇系后人所补,非太史公原著,不足凭据。亦有可疑,以《礼书》论,皆知是后人以《荀》文补之,两相对照便知,《史记》多有增删改易,大多虽仅一字二字,必中肯棨,若非太史公所为,世间更那有如此手笔?《历书》一篇,太史公是太初改历的主持人之一,所载又偏偏缺少太初历法(书中的《历术甲篇》后人以为系褚先生所补),实在令人不解。由此似可认为八书中的礼、乐、律、天官四篇是学术专论,系司迁杂取时论而为之。其余四篇旨在指责汉代,特别是汉武帝时代的政事,如《封禅书》专论武帝之祀;《河渠书》讥武帝屡信浅陋之言,工程劳而无功;《平准书》责武帝无故兴兵开边,财用不给,于是刻民侵商,致国困民贫。惟武帝太初改历为一代盛事,《历书》于太初历法又缺而不书。当时便以《史记》为谤书,大约主要由于这些缘故。自《汉书》改书为志,专记朝章国典,虽是受《史记》启发,却不是司迁创立书的本意。

八书之一是《礼书》。专门探讨有关礼的若理论。礼,就是维系世间万等级、秩序的规定或制度。司迁列为八书之首,反映了他对社会等级、秩序重要的认识。本篇以“礼由人起”为界,分为二分,以前为序录,简述礼的特征、功能和沿革。以下是详说,是删截《荀》“礼论”、“议兵”二篇文字而成。又可分为七个层次:序论二,详说五。前二个自然段为第一层,论“沿人情而制礼”“沿人情”的意思包括“顺人情”、“节人”二个方面。第三、四、五自然段为第二层,述礼制沿革。第六、七、八自然段载自“礼论”,是第三层,内容是第一层的化,惟把“顺人情”概括为“养”人情“节人”概括为“礼之辨”而指后者是儒、墨两家理论的分界线,即认为墨家主张“一之于情”,儒者则主张人等级加以节制。第四层包括九、十两个自然段,是“议兵”篇中文字,内容是以实例证明礼的重要。以下至篇末均自“礼论”,其中第十一、十二、十三自然段为第五层,论礼的另一特征是“贵本亲用”先述“礼有三本”:天地、先祖和君师。次以实例说明辨尊卑大小是“贵本”的表现。末述“贵本亲用”是礼的最形式。第十四自然段为第六层,是以上内容的综述。余为第七层,是太史公评语(也是载取“礼论”中文字而成),重申了礼的重要,提“礼为人之极”、礼贵适中的观

对此篇有三说:一如《索隐》、《正义》,认为“是褚先生取荀卿礼论兼为之”;二如日·泷川资言《史记会注考证》卷二十三所说,自“礼由人起”(第六自然段)以下为后人妄增,但未必便是褚少孙;三如清·郭嵩涛《史记札记》卷三所说:第一分为“太史公草创之文”,不是定本;第二分取荀书以足之“史公于此,有意焉”意思是“礼书”自太史公,但非完书。今观《史记·策列传》“正义”说:“史记至元成间十篇有录无书,而褚少孙补《景》、《武纪》、《将相年表》、《礼书》、《乐书》、《律书》、《三王世家》、《蒯成侯》、《日者》、《册列传》。《日者》、《册》言词最卑陋,非太史公之本意也”其中说“元成间十篇己有录无书,不知所本。”至于是否褚先生所补,则大有斟酌余地。其中以有“褚先生曰”字样,可确认为褚先生补书者只有《三王世家》、《日者》、《册》三篇。此外《礼》、《乐》二书系取他书文字而成者,《律》书各段文字不相连属,这三篇仅略有补缀痕迹,实难断言是褚先生手笔。盖缘史无足征,则取他书以成之,是古人著书通例,不独《史记》为然。像《汉书》整篇抄录《史记》,医书《灵》、《素》多有同文,农书更是互相传抄。《史记》“礼书”皆知录自《荀》“礼论”,但又与《大礼》“礼三本”篇雷同,可见《荀》、《大礼》亦相抄录,实不足由此撼作者。另《太史公自序》说:“维三代之礼,所损益各殊务,然要以近情,通王,故礼因人质为之节文,略协古今之变。作《礼书》第一”由前述段略大义,《礼书》虽录自《荀》,通篇内容既不悖太史公初衷,且由略到详,层次分明,自成一严密整,抄录时已经过匠心斧斫,故谓系太史公自补亦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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