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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纪三十五(10/10)

土豪何滔作,执本郡防御使杨齐鲁;剑南节度使卢元裕发兵讨平之。

[33]南充土豪何滔作,抓住了本郡防御使杨齐鲁。剑南节度使卢元裕发兵讨平了何滔。

[34]秋,七月,河南节度使贺兰明克密、琅邪,杀贼二万余人。

[34]秋季,七月,河南节度使贺兰明率兵收复密与琅邪,杀死叛军二万余人。

[35]戊申夜,蜀郡兵郭千仞等反,六军兵使陈玄礼、剑南节度使李讨诛之。

[35]戊申(初二)夜,蜀郡兵郭千仞等人谋反,被六军兵使陈玄礼、剑南节度使李讨杀。

[36]壬,尹奇复征兵数万,攻睢。先是,许远于城中积粮至六万石,虢王以其半给濮、济二郡,远固争之,不能得;既而济得粮,遂以城叛,而睢城至是尽。将士人廪米日一合,杂以茶纸、树,而贼粮运通,兵败复征。睢将士死不加益,诸军馈救不至,士卒消耗至一千六百人,皆饥病不堪斗,遂为贼所围,张巡乃修守以拒之。贼为云梯,势如半虹,置卒二百于其上,推之临城,令腾。巡豫于城凿三,候梯将至,于一大木,末置铁钩,钩之使不得退;一一木,拄之使不得;一一木,木末置铁笼,盛火焚之,其梯中折,梯上卒尽烧死。贼又以钩车钩城上栅阁,钩之所及,莫不崩陷。巡以大木,末置连锁,锁末置大环,拓其钩,以革车城,截其钩而纵车令去。贼又造木驴攻城,巡熔金之,应投销铄。贼又于城西北隅以土积柴为磴登城。巡不与争利,每夜,潜以松明、乾藁投之于中,积十余日,贼不之觉,因军大战,使人顺风持火焚之,贼不能救,经二十余日,火方灭。巡之所为,皆应机立办,贼服其智,不敢复攻。遂于城外穿三重壕,立木栅以守巡,巡亦于内作壕以拒之。

[36]壬(初六),叛军大将尹奇又征兵数万名,来围攻睢。先前,许远于睢城中积蓄资粮达六万石,虢王李命令分其一半,给濮、济二郡,许远决反对,但意见未被采纳。济得到粮以后,随即连城投降了叛军,而睢城中的积粮此时已被吃尽。将士每人每日给米一合,并夹杂茶纸、树,而叛军却粮畅通,兵员充足,伤亡能够及时得到补充。睢守城的将士死伤得不到援兵,诸军粮救应不至,士卒损耗得仅剩下一千六百人,都因为饥饿疾病没有多少战斗力,于是睢城被叛军地包围,张巡便准备守城的战抵御敌人。叛军制作了云梯,大如半个彩虹,上面安置了二百兵,推临城下,想令士兵城中。张巡事先在城墙上凿了三个,等待云梯快临近时,从一中伸大木,上设置了铁钩,钩住云梯使不得退去,又一住云梯使不得前;其余一一大木,上安置了一个铁笼,笼中装着火焚烧云梯,云梯从中间被烧断,梯上的士卒全被烧死。叛军又用钩车钩城上的敌楼,钩车所到之,敌楼纷纷崩陷。张巡在大木上安置了连锁,锁装置大环,住叛军的钩车,然后用城中,截去车上的钩,然后把车放掉。叛军又制作木驴来攻城,张巡就熔化铁木驴,木驴立刻被销毁。叛军最后在城西北角用土袋和柴木积成阶,想借此登城。张巡不与叛军战,只是每天夜晚,暗中把松明与草投正在堆积的阶中,共十多天,叛军没有察觉,张巡乘机军大战,派人顺风纵火焚烧阶,叛军无法救火,经过二十多天大火才熄灭。张巡的所作所为都是随机应变,立刻办理。叛军信服他智谋,不敢再来攻。于是在城外挖了三壕沟,并置立木栅而围城,张巡也在城内挖了壕沟以对抗敌人。

[37]丁巳,贼将安武臣攻陕郡,杨务钦战死,贼遂屠陕。

[37]丁巳(十一日),叛军大将安武臣率兵攻陕郡,杨务钦战死,叛军遂在城中大肆屠杀。

[38]崔涣在江南选补,冒滥者众,八月,罢涣为余杭太守、江东采访·防御使。

[38]崔涣在江南主持科举选人的事务,作弊的人很多,八月,肃宗将崔涣罢免,任命为余杭太守、江东采访、防御使。

[39]以张镐兼河南节度、采访等使,代贺兰明。

[39]肃宗任命张镐兼河南节度、采访等使,以代替贺兰明。

[40]灵昌太守许叔冀为贼所围,救兵不至,众奔彭城。

[40]灵昌太守许叔冀被叛军包围,外无救兵,只好率兵逃奔彭城。

[41]睢士卒死伤之余,才六百人,张巡、许远分城而守之,巡守东北,远守西南,与士卒同茶纸,不复下城。贼士攻城者,巡以逆顺说之,往往弃贼来降,为巡死战,前后二百余人。

[41]守睢的士卒死伤仅剩下六百人,张巡与许远把全城分为两分,亲自率兵固守,张巡守东北,许远守西南,二人与士卒一起吃茶纸,日夜苦战,不再下城。对于攻城的叛军,张巡对他们讲说逆顺的理,经常有人脱离敌军,前来投诚,为张巡死战,前后有二百余人。

是时,许叔冀在谯郡,尚衡在彭城,贺兰明在临淮,皆拥兵不救。城中日蹙,巡乃令南霁云将三十骑犯围而,告急于临淮。霁去城,贼众数万遮之,霁云直冲其众,左右驰,贼众披靡,止亡两骑。既至临淮,见明,明曰:“今日睢不知存亡,兵去何益!”霁云曰:“睢若陷,霁云请以死谢大夫。且睢,即及临淮,譬如相依,安得不救!”霁云勇壮,不听其语,留之,与乐,延霁云坐。霁云慷慨,泣且语曰:“霁云来,睢之人不月余矣!霁云虽,且不下咽。大夫坐拥兵,观睢陷没,曾无分灾救患之意,岂忠臣义士之所为乎!”因啮落一指以示明,曰:“霁云既不能达主将之意,请留一指以示信归报。”座中往往为泣下。

这时,许叔冀在谯郡,尚衡在彭城,贺兰明在临淮,都拥兵不救睢。城中日益艰难,于是张巡命令南霁云率领三十名骑兵突围城,往临淮去求援兵。南霁云城后,叛军数万人来阻击,霁云帅骑兵直冲敌阵,左右击,叛军披靡,霁云仅伤亡了两名骑兵。南霁云到达临淮,见到贺兰明,贺兰明说:“现在睢城不知存亡,派援兵去又有什么用呢!”南霁云说:“我以死来向你担保,睢城还没有被攻陷。再说睢如果被叛军攻占,下一个就是临淮,此二城犹如相依,怎么能够见死不救呢!”贺兰明很喜南霁云的勇敢,但不听他的劝告,还行把他留下,准备了酒与音乐歌舞,来招待南霁云。南霁云慷慨激昂地哭着说:“我突围来时,睢城中的将士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粮吃了!我虽然想在此,但实在难以下咽。大夫你手握兵,看着睢将要陷落,却丝毫没有救援之意,这难是忠臣义士所应该有的行为吗!”南霁云咬掉自己一个手指让贺兰明看,并说:“我南霁云既然不能完成主将付给我的命令,请留下一个指以表示信用而归报主将。”座中的人都被动而哭泣。

霁云察明终无师意,遂去。至宁陵,与城使廉坦同将步骑三千人,闰月,戊申夜,冒围,且战且行,至城下,大战,坏贼营,死伤之外,仅得千人城。城中将吏知无救,皆恸哭。贼知援绝,围之益急。

南霁云知贺兰明终不肯兵救援,只好离开了临淮。到达宁陵,与宁陵城使廉垣一起率领步、骑兵三千人,闰月戊申(初三)夜,突叛军的包围圈,边战边,来到睢城下,与叛军战,毁坏了敌营,自己所率领的军队伤亡很大,只剩下一千人得以城。城中将士与官吏得知救兵无望,都大声痛哭。叛军知没有援兵,围攻更加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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