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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纪三十二(7/10)

、吐蕃酋长、石国王和师王。玄宗命加仙芝开府仪同三司。不久,玄宗又任命仙芝为河西节度使,以代替安思顺。安思顺暗中让一群胡人用刀割掉耳朵划破脸的方式请求留下自己,玄宗又下制书仍让安思顺为河西节度使。

[6]安禄山求兼河东节度。二月,丙辰,以河东节度使韩休珉为左羽林将军,以禄山代之。

[6]安禄山请求兼任河东节度使。二月丙辰(初二),唐玄宗任命河东节度使韩休珉为左羽林将军,由安禄山代任河东节度使。

郎中吉温见禄山有,又附之,约为兄弟。说禄山曰:“李右丞相虽以时事亲三兄,不必肯以兄为相;温虽蒙驱使,终不得超擢。兄若荐温于上,温即奏兄堪大任,共排林甫之,为相必矣。”禄山悦其言,数称温才于上,上亦忘曩日之言。会禄山领河东,因奏温为节度副使、知留后,以大理司直张通儒为留后判官,河东事悉以委之。

郎中吉温见安禄山受到玄宗的信,就又依附于安禄山,与他结拜为兄弟。并对安禄山说:“李右丞相现在虽然与你亲善,但是一定不会推荐你为宰相。我虽然为他效力受他驱使,但终久得不到提。你如果能够向皇上推荐我,我就向皇上上奏说你能够担当大任,我们联合起来排斥李林甫朝,你就一定能够当宰相。”安禄山觉得吉温的话很有理,所以多次在玄宗面前说吉温有才能,玄宗也忘记了过去所说的话。这时安禄山兼任河东节度使,就上奏吉温为节度副使、知留后事,并任命大理司直张通儒为留后判官,把河东镇的政事全权委托给他们。

是时,杨国忠为御史中丞,方承恩用事。禄山登降殿阶,国忠常扶掖之。禄山与王俱为大夫,权任亚于李林甫。禄山见林甫,礼貌颇倨。林甫以他事召王大夫,至,趋拜甚谨;禄山不觉自失,容貌益恭。林甫与禄山语,每揣知其情,先言之,禄山惊服。禄山于公卿皆慢侮之,独惮林甫,每见,虽盛冬,常汗沾衣。林甫乃引与坐于中书厅,抚以温言,自解披袍以覆之。禄山忻荷,言无不尽,谓林甫为十郎。既归范,刘骆谷每自长安来,必问:“十郎何言?”得言则喜;或但云“语安大夫,须好检校!”辄反手据床曰:“噫嘻,我死矣!”

这时杨国忠为御史中丞,正受到玄宗的重用。安禄山上下殿前的台阶时,杨国忠常扶着他。安禄山与王都为御史大夫,王的权位仅次于李林甫。安禄山看见李林甫时,态度十分傲慢。李林甫就假装有事召来王,王见到李林甫时,态度十分谦恭。安禄山不自觉地有所失态,态度也恭敬起来。李林甫与安禄山谈话时,总是揣摸他的心意,先说了来,使安禄山惊讶叹服。安禄山对于其他公卿朝士都十分傲慢,有时还侮辱他们,但独独害怕李林甫,每当见到李林甫时,虽然是寒冬季节,也汗沾衣。而李林甫却把安禄引中书省办事的厅中坐下,用好言相问,并解下自己的披袍给安禄山穿上。安禄山十分激,对李林甫无话不谈,并称李林甫为十郎。安禄山回到范后,刘骆谷每次从长安回来,安禄山一定要问:“十郎说什么了吗?”如果听到李林甫赞扬他,就十分兴。如果听到李林甫说:“告诉安大夫,要检一些!”安禄山就反手握着床说:“噫嘻,我活不成了!”

禄山既兼领三镇,赏刑己,日益骄恣。自以曩时不拜太,见上,颇内惧;又见武备堕弛,有轻中国之心。孔目官严庄、掌书记尚因为之解图谶,劝之作

安禄山一兼任范、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手握大权,赏罚由己,日益骄横。自认为过去见太没有下拜,而如今玄宗年事已,十分惧怕。又看到唐朝的武备松弛,有轻视朝廷之心。孔目官严庄和掌书记尚又借机为他讲解预卜吉凶祸福的图谶,劝他起兵叛

禄山养同罗、奚、契丹降者八千余人,谓之“曳落河”曳落河者,胡言壮士也。及家僮百余人,皆骁勇善战,一可当百。又畜战数万匹,多聚兵仗,分遣商胡诣诸贩鬻,岁输珍货数百万。私作绯紫袍、鱼袋,以百万计。以尚、严庄、张通儒及将军孙孝哲为腹心,史思明、安守忠、李归仁、蔡希德、廷、向容、李望、崔乾、尹奇、河千年、武令、能元皓、田承嗣、田乾真、阿史那承庆为爪牙。尚,雍人,本名不危,颇有辞学,薄游河朔,贫困不得志,常叹曰:“不危当举大事而死,岂能啮草求活邪!”禄山引置幕府,卧内。尚典笺奏,庄治簿书。通儒,万岁之;孝哲,契丹也。承嗣世为卢龙小校,禄山以为前锋兵使。尝大雪,禄山行诸营,至承嗣营,寂若无人,阅士卒,无一人不在者,禄山以是重之。

安禄山豢养了投降的同罗、奚和契丹士兵八千多人,称为“曳落河”曳落河,胡语就是壮士的意思。还有家一百余人。这些人个个都骁勇善战,一可当百。又畜养战数万匹,大量地聚集武,分派胡商到各地去买卖,每年输送珍宝货价值数百万缗钱。暗中制作绯、紫和金鱼袋等,数以百万计。以尚、严庄、张通儒及将军孙孝哲等人作为自己的心腹,史思明、安守忠、李归仁、蔡希德、廷、向容、李望、崔乾、尹奇、何千年、武令、能元皓、田承嗣、田乾真、阿史那承庆等将领作为爪牙。尚是雍县人,原来名叫不危,很有才学,青年时漫游河朔地区,贫困不得志,常常叹说:“我不危宁可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死,也不愿贫穷一生吃草而生活下去!”后来被安禄山引为幕僚,可以安禄山的寝室。尚专掌草写笺表奏疏,严庄专掌文书。张通儒是张万岁的儿。孙孝哲是契丹族人。田承嗣世世代代卢龙地方小校一类的军官,安禄山任命他为前锋兵使。有一次天下大雪,安禄山去检查军营,来到田承嗣的营中,寂静无声,好似无人,而在营中检阅士卒,没有一人不在,所以受到安禄山的重。

[7]夏,四月,壬午,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讨南诏蛮,大败于泸南。时仲通将兵八万分二戎、州,至曲州、靖州。南诏王罗凤谢罪,请还所俘掠,城云南而去,且曰:“今吐蕃大兵压境,若不许我,我将归命吐蕃,云南非唐有也。”仲通不许,囚其使。军至西洱河,与罗凤战,军大败,士卒死者六万人,仲通仅以免。杨国忠掩其败状,仍叙其战功。阁罗凤敛战尸,筑为京观,遂北臣于吐蕃。蛮语谓弟为“钟”,吐蕃命罗凤为“赞普钟”,号曰东帝,给以金印。罗凤刻碑于国门,言己不得已而叛唐,且曰:“我世世事唐,受其封爵,后世容复归唐,当指碑以示唐使者,知吾之叛非本心也。”

[7]夏季,四月壬午(疑误),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率兵讨伐南诏蛮,在泸南面被南诏打得大败。当时鲜于仲通把八万大军分成两路,分别从戎州和州发,到了曲州和靖州。南诏王罗凤派使者来谢罪,请求归还所掠夺俘获的品人众,筑好云南城而撤退,并说:“现在吐蕃大兵压境,如果不充许我求和,我将归附于吐蕃,这样云南就不会是唐朝的了。”鲜于仲通不答应,并囚禁所派来的使者。然后兵到了西洱河,与罗凤的军队战,唐兵大败,士卒死了六万余人,鲜于仲通也差一战死。杨国忠却掩盖鲜于仲通的败军之事,仍然为他记叙战功。罗凤把唐军士卒的尸收敛起来,筑成一座大的山丘,供人观看,于是向北臣服于吐蕃。蛮语称弟弟为“钟”,吐蕃就称罗凤为“赞普钟”,号为东帝,并授给他金印。罗凤于国城门镌刻石碑,说自己叛唐是于无奈,并说:“我们南诏世世代代臣服于唐朝,受唐朝的封爵,后世还要归附唐朝,到那时可向唐朝的使者指示此碑,知我背叛唐朝并不是于本心的愿望。”

制大募两京及河南、北兵以击南诏;人闻云南多瘴疠,未战士卒死者什八九,莫肯应募。杨国忠遣御史分捕人,连枷送诣军所。旧制,百姓有勋者免征役,时调兵既多,国忠奏先取勋。于是行者愁怨,父母妻送之,所在哭声振野。

玄宗下制书在两京和河南、河北地区召募军队去讨击南诏。人们听说云南地方行瘴疠这传染病,不及战,士卒就要死掉十之八九,没有人肯去应募。杨国忠就派遣御史到各去捉人,用枷连锁起来送往军营。照过去的制度,有功的百姓可以免除兵役,而此时因征兵量多,杨国忠就上奏请求只许功劳大的百姓免除兵役。被征发的人忧愁怨恨,父母妻都来送别,嚎哭之声连天。

[8]仙芝之虏石国王也,石国王逃诣诸胡,告仙芝欺诱贪暴之状。诸胡皆怒,潜引大共攻四镇。仙芝闻之,将蕃、汉三万众击大七百余里,至恒罗斯城,与大遇。相持五日,葛罗禄众叛,与大夹攻唐军,仙芝大败,士卒死亡略尽,所余才数千人。右威卫将军李嗣业劝仙芝宵遁。路阻隘,汗那众在前,人畜路;嗣业前驱,奋大梃击之,人俱毙,仙芝乃得过。

[8]仙芝俘虏了石国王后,石国王的儿逃到了胡人落,将仙芝欺压和贪暴的情况告诉了胡人。诸胡落大怒,就暗中联合大国军队想一起攻安西四镇。仙芝听说后,亲自率领蕃兵和汉兵三万去攻打大国境内七百余里,到了恒罗斯城,与大军队相遇,两军对峙了五天,这时葛罗禄落的军队叛唐,与大军前后夹击,仙芝的军队被打得大败,士卒几乎全战死,留下来的仅有几千人。右威卫将军李嗣业劝仙芝乘夜逃跑。因为路狭窄,汗那落兵在前面,人畜路,前不得,李嗣业就奋勇上前,挥起一打,人都被打死,仙芝才得以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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