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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纪二十九(10/10)

4]二月,丁酉(二十九日),金城公主请求在赤岭建碑,作为唐帝国与吐蕃边境的分界线。唐玄宗同意了她的要求。

[5]三月,乙巳,侍中裴光薨。太常博士孙琬议:“光用循资格,失劝奖之,请谥曰克。”其稹讼之,上赐谥忠献。

[5]三月,乙巳(初七),侍中裴光去世。太常博士孙琬议论说:“裴光照年资用人,不能勉励人才上,请将他谥为‘克’。”裴光的儿裴稹力争,唐玄宗将裴光谥为“忠献”

上问萧嵩可以代光者,嵩与右散骑常侍王丘善,将荐之;固让于右丞韩休。嵩言休于上。甲寅,以休为黄门侍郎、同平章事。

唐玄宗向萧嵩询问可以代替裴光为相的人,萧嵩和右散骑常侍王丘很要好,想举荐他;王丘持要让给尚书右丞韩休。于是,萧嵩向唐玄宗推荐韩休。甲寅(十六日),唐玄宗任命韩休为黄门侍郎、同平章事。

休为人峭直,不荣利;及为相,甚允时望。始,嵩以休恬和,谓其易制,故引之。及与共事,休守正不阿,嵩渐恶之。宋叹曰:“不意韩休乃能如是!”上或中宴乐及后苑游猎,小有过差,辄谓左右曰:“韩休知否?”言终,谏疏已至。上尝临镜默然不乐,左右曰:“韩休为相,陛下殊瘦于旧,何不逐之!”上叹曰:“吾貌虽瘦,天下必。萧嵩奏事常顺指,既退,吾寝不安。韩休常力争,既退,吾寝乃安。吾用韩休,为社稷耳,非为也。”

韩休为人严峻正直,不追求名位利禄;等他当了宰相,很符合当时朝廷上下的期望。开始,萧嵩因为韩休恬淡平和,认为他容易控制,所以引荐了他。等到与他共事时,才发现韩休刚正不阿,于是渐渐就厌恶他了。宋叹:“没想到韩休竟能到这样!”唐玄宗有时在中设宴行乐或到后苑游玩打猎,稍有过失,就问左右的人:“这事韩休知不知?”话音刚落,韩休的劝谏书已经送到。唐玄宗曾经对着镜默默不乐,旁边的人说:“韩休当宰相以来,您比以前瘦多了,为什么不将他斥退?”唐玄宗叹:“我虽然消瘦,天下人必定长胖了,萧嵩上奏事情常常依顺我的旨意,可退朝后,我睡觉都不安心。韩休常常和我争辩,可退朝后,我睡觉就安心了。我任用韩休,是为了国家,不是为了我自己。”

有供奉侏儒名黄,警黠;上常冯之以行,谓之“几”,赐甚厚。一日晚,上怪之。对曰:“臣逢捕盗官与臣争,臣掀之坠,故晚。”因下阶叩。上曰:“但使外无章奏,汝亦无忧。”有顷,京兆奏其状。上即叱,付有司杖杀之。

有个侍奉玄宗的侏儒名叫黄,格机警狡黠;唐玄宗常常拄着他走路,称他为“几”,很他并送给他很多贵重的品。有一天,黄晚了,唐玄宗觉得奇怪,他回答说:“我刚才,在路上碰到捕盗官与我争,我把他掀下,因此来晚了。”并走下台阶叩谢罪。唐玄宗说:“只要外边没有奏章,你也就不用担心。”过了一会儿,京兆尹上报黄刚才的情况。唐玄宗立即把他呵斥去,给有关门用杖刑死。

[6]闰月,癸酉,幽州副总郭英杰与契丹战于都山,败死。时节度薛楚玉遣英杰将骑一万及降奚击契丹,屯于榆关之外。可突引突厥之众来合战,奚持两端,散走保险;唐兵不利,英杰战死。余众六千余人犹力战不已,虏以英杰首示之,竟不降,尽为虏所杀。楚玉,讷之弟也。

[6]闰三月,癸酉(初六),幽州副总郭英杰与契丹在都山打仗,战败亡。当时,节度使薛楚玉派郭英杰带领一万名锐骑兵以及投降过来的奚族军队攻契丹,驻扎在榆关之外。可突引来突厥军队合契丹作战,奚人采取骑墙观望的态度,分兵凭险自守,唐军失利,郭英杰阵亡。剩下的六千余名唐军还在不停地奋力拼杀,敌人将郭英杰的颅挂来给他们看,唐兵仍然不投降,最后全被敌人杀死。薛楚玉是薛讷的弟弟。

[7]夏,六月,癸亥,制:“自今选人有才业行,委吏临时擢用;外奏用不复引过门下。”虽有此制,而有司以循资格便于己,犹踵行之。是时,官自三师以下一万七千六百八十六员,吏自佐史以上五万七千四百一十六员,而仕之涂甚多,不可胜纪。

[7]夏季,六月,癸亥(二十八日),唐玄宗下命令:“从现在起,候选官员中有才能、学问和品行的人,委托吏随时提任用;九品以外官员的用,不用再经过门下省审定。”虽然有了这个命令,但有关门认为年资升迁对自己很方便,仍沿袭实行老办法。此时,自太师、太傅、太保以下的官员共一万七千六百八十六名,从佐史以上的胥吏共五万七千四百一十六名,作官的途径多得数不胜数。

[8]秋,七月,乙丑朔,日有之。

[8]秋季,七月,乙丑朔(初一),现日

[9]九月,壬午,立皇沔为信王,为义王,为陈王,澄为丰王,为恒王,为梁王,滔为汴王。

[9]九月,壬午(十八日),唐玄宗封皇李沔为信王,李为义王,李为陈王,李澄为丰王,李为恒王,李为梁王,李滔为汴王。

[10]关中久雨谷贵,上将幸东都,召京兆尹裴耀卿谋之,对曰:“关中帝业所兴,当百代不易;但以地狭谷少,故乘舆时幸东都以宽之。臣闻贞观、永徽之际,禄廪不多,岁漕关东一二十万石,足以周赡,乘舆得以安居。今用度浸广,运数倍于前,犹不能给,故使陛下数冒寒暑以恤西人。今若使司农租米悉输东都,自都转漕,稍实关中,苟关中有数年之储,则不忧旱矣。且吴人不习河漕,所在停留,日月既久,遂生隐盗。臣请于河置仓,使吴船至彼即输米而去,官自雇载分河、洛。又于三门东西各置一仓,至者贮纳,险则止,通则下,或开山路,车运而过,则无复留滞,省费万矣。河、渭之滨,皆有汉、隋旧仓,葺之非难也。”上然其言。

[10]关中久雨成灾,谷价昂贵,唐玄宗将要到东都洛,就召见京兆尹裴耀卿商量这事。裴耀卿回答说:“关中是帝业兴起的地方,应当百代不迁都,但由于这里土地狭小,五谷缺少,因此您经常到东都洛,以减轻这里的负担。我听说贞观、永徽年间,用于百官俸禄支的粮还不太多,每年通过路从关东运来一二十万石粮,就足以普遍供给,皇帝也就可以安居了。如今朝廷费用越来越大,运送比以前多几倍的粮,还不够供应,因此才使您几次冒着严寒酷暑东行赴洛以抚恤关中之人。如今如果将司农寺的租米全运到东都,再从东都转路运到关中,就可以使关中稍微充实一,假如关中有几年的储备粮,那么就不用为旱涝灾害担忧了。况且吴地人不熟悉黄河的运,经常在路上停留,时间既长,于是就会产生粮被隐藏、偷盗的现象。臣请求在河设置粮仓,让吴地的来船到那里卸下大米就离开,官府再雇船分别从黄河、洛关中。另外可以在三门峡的东西两侧各建造一座粮仓,把运到的粮先收藏起来。如果路有危险就停止运送,如果路通畅就开始运送。或者开凿山路,用车运粮。那样粮就不会滞留在路上,还可以节省数以万计的费用。黄河、渭岸上,都还有汉代、隋代的旧粮仓,修复一下并不难。”唐玄宗认为他的话非常对。

[11]冬,十月,庚戌,上幸骊山温泉;己未,还

[11]冬季,十月,庚戌(十七日),唐玄宗到骊山温泉;己未(二十六日),返回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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