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羊后。

[11]上官巳在洛，残暴横行。任河南尹的周馥，是周浚的堂弟，与司隶满奋等人谋划杀掉上官巳，走了风声，满奋等人被杀，周馥逃走，得以免死。司空司越征讨皇太弟司颖，太宰司派右将军、冯翊太守张方率两万人的军队前去救援，听说惠帝已邺城，就命令张方去镇守洛。上官巳与另一支军队的将军苗愿抗拒张方，惨败，回到城里。太司覃夜袭上官巳、苗愿，上官巳、苗愿城逃走，张方洛。司覃在广门迎着张方叩拜，张方下车把他扶住不让他叩拜，再一次废黜了司覃和羊皇后。

[12]初，太弟颖表匈左贤王刘渊为冠军将军，监五军事，使将兵在邺。渊聪，骁勇绝人，博涉经史，善属文，弯弓三百斤；弱冠游京师，名士莫不与。颖以聪为积弩将军。

[12]当初，皇太弟表奏匈左贤王刘渊任冠军将军，监理五匈的军政事务，让他在邺城统领军队。刘渊的儿刘聪，骁勇超人，博览经史典籍，善于写文章，能用三百斤张力的大弓，年轻时到京都游玩，京都名士没有不与他结的。司颖让他任积弩将军。

渊从祖右贤王宣谓其族人曰：“自汉亡以来，我单于徒有虚号，无复尺土；自余王侯，降同编。今吾众虽衰，犹不减二万，柰何敛首就役，奄过百年！左贤王英武超世，天苟不兴匈，必不虚生此人也。今司氏骨相残，四海鼎沸，复呼韩邪之业，此其时矣！”乃相与谋，推渊为大单于，使其党呼延攸诣邺告之。

刘渊堂祖父右贤王刘宣对他的族人说：“自从汉朝灭亡以来，我们的单于都是徒有虚名，不再有一寸土地。其余的王侯，地位却降到百姓一样。现在我们大家虽然衰落，但也在两万人以上，怎么能伏首贴耳地充当役夫，这样匆匆地过了一百年！左贤王英俊威武超凡绝，上天如果不想使匈兴盛，也就一定不会白白生这个人。现在司氏骨亲人互相残杀，四海动如同鼎中沸腾的开，光复呼韩邪的事业，这正是时候！”于是互相谋划，推举刘渊为大单于，并派他的党羽呼延攸到邺城去告知他。

渊白颖，请归会葬，颖弗许。渊令攸先归，告宣等使招集五及杂胡，声言助颖，实叛之。及王浚、东嬴公腾起兵，渊说颖曰：“今二镇跋扈，众十余万，恐非宿卫及近郡士众所能御也，请为殿下还说五以赴国难。”颖曰：“五之众，果可发否？就能发之，鲜卑、乌桓，未易当也。吾奉乘舆还洛以避其锋，徐传檄天下，以逆顺制之，君意何如？”渊曰：“殿下武皇帝之，有大勋于王室，威恩远著，四海之内，孰不愿为殿下尽死力者！何难发之有！王浚竖，东嬴疏属，岂能与殿下争衡邪！殿下一发邺，示弱于人，洛不可得而至；虽至洛，威权不复在殿下也。愿殿下抚勉士众，靖以镇之，渊请为殿下以二摧东嬴，三枭王浚，二竖之首，可指日而悬也。”颖悦，拜渊为北单于、参丞相军事。

刘渊告诉司颖，请求回乡参与葬礼，司颖不允许。刘渊让呼延攸先回去，通知刘宣等人让他们召集五匈以及各小民族，声称援助司颖，实际打算背叛他。等到王浚、东嬴公司腾起兵，刘渊对司颖说：“现在幽、并二州的镇将猖獗，率众十多万人，恐怕不是禁卫军和附近郡县的军队可能抵御的，我请求为殿下回去召集五匈人赴救国难。”司颖说：“五匈的人，真能够发动吗？即使能发动他们，鲜卑、乌桓，也不是轻易能阻挡的。我想侍奉皇帝还归洛，避开他们的锋芒，再慢慢向天下发布檄文，用正义制服邪恶的理说服他们。您认为怎么样？”刘渊说：“殿下是武帝的儿，又对王室建立了大功勋，威严恩德远近闻名，四海之内，有谁不愿意为殿下拼死尽力呢？有什么难以发动的！王浚是小人，东赢公是关系疏远的皇亲，怎能与殿下争比低呢！殿下如果离开邺城殿，那就是向人示弱，洛也不能去了，即使到了洛，殿下也不会再有威势权力了。希望殿下抚勉励众，使他们安定镇静，我请求为殿下用两匈摧毁东赢公，三匈去杀王浚，悬二个小人的颅，指日可待。”司颖非常兴，任命刘渊担任北单于、参丞相军事等职。

渊至左国城，刘宣等上大单于之号，二旬之间，有众五万，都于离石，以聪为鹿蠡王。遣左于陆王宏帅骑五千，会颖将王粹拒东嬴公腾。粹已为腾所败，宏无及而归。

刘渊到左国城，刘宣等人给他封上大单于的称号，二十天之间，有了五万人，建都离石县，封刘聪为鹿蠡王。派左于陆王刘宏，带领五千锐骑兵，会同司颖的将王粹阻击东嬴公司腾。王粹已被司腾打败，刘宏无功而返。

王浚、东嬴公腾合兵击王斌，大破之。浚以主簿祁弘为前锋，败石超于平棘，乘胜军。候骑至邺，邺中大震，百僚奔走，士卒分散。卢志劝颖奉帝还洛。时甲士尚有万五千人，志夜分，至晓将发，而程太妃恋邺不去，颖狐疑未决。俄而众溃，颖遂将帐下数十骑与志奉帝御犊车南奔洛。仓猝上下无赍，中黄门被中赍私钱三千，诏贷之，于中买饭，夜则御中黄门布被，以瓦盆。至温，将谒陵，帝丧履，纳从者之履，下拜涕。及济河，张方自洛遣其罴帅骑三千，以所乘车奉迎帝。至芒山下，方自帅万余骑迎帝。方将拜谒，帝下车自止之。帝还，奔散者稍还，百官备。辛巳，大赦。

王浚、东嬴公司腾联合军队去攻打王斌，把王斌打得惨败。王浚让主簿祁弘担任前锋，在平棘县打败石超，祁弘乘胜军。侦察骑兵到了邺城，邺城城里非常震惊，文武百官四奔逃，士卒离散。卢志规劝司颖侍奉惠帝返回洛。当时还有一万五千武装士卒。卢志连夜署分派，到早晨将要发，但程太妃留恋邺城不愿离开，司颖也犹豫不决。一会儿大家溃散，司颖于是连忙带领军帐下的几十个骑兵与卢志侍奉着惠帝登上犊车，向南逃往洛。仓猝得君臣上下都没有带钱，中黄门行李中藏着三千私人的钱，诏令借他的这些钱，在路上买饭，夜里惠帝就用中黄门的布被，吃饭时使用瓦盆。到达温县，将要拜谒祖宗陵墓，惠帝把鞋走丢，就把侍从的鞋要来穿上，到陵墓前着泪下拜。过黄河时，张方派他儿张罴带领三千骑兵，用自己的车乘侍奉迎接惠帝。行到芒山下，张方自己率领一万多骑兵迎接惠帝。张方将要叩拜谒见，惠帝下车止住了他。惠帝回到皇，四奔散的官员有少数也回来，文武百官大致齐备。辛巳（八月十六日），宣布大赦。

王浚邺，士众暴掠，死者甚众。使乌桓羯朱追太弟颖，至朝歌，不及。浚还蓟，以鲜卑多掠人妇女，命：“敢有挟藏者斩！”于是沈于易者八千人。

王浚邺城，士卒们狂暴抢掠，邺城中死了很多人。派乌桓人羯朱追击皇太弟司颖，追至朝歌，没有追上。王浚回到蓟城，因为鲜卑大多抢劫人家妇女，就下令：“胆敢有挟藏妇女的人，斩！”结果因此被沉易的妇女有八千人。

[13]东嬴公腾乞师于拓跋猗以击刘渊，猗与弟猗卢合兵击渊于西河，破之，与腾盟于汾东而还。

[13]东赢公向拓跋猗求兵攻打刘渊，拓跋猗与弟拓跋猗卢联合在西河攻刘渊，把刘渊打败，与司腾在汾东结盟后回师。

刘渊闻太弟颖去邺，叹曰：“不用吾言，逆自奔溃，真才也！然吾与之有言矣，不可以不救。”将发兵击鲜卑、乌桓，刘宣等谏曰：“晋人隶御我，今其骨相残，是天弃彼而使我复呼韩邪之业也。鲜卑、乌桓，我之气类，可以为援，柰何击之！”渊曰：“善！大丈夫当为汉、魏武，呼韩邪何足效哉！”宣等稽首曰：“非所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