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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纪二十七(8/10)

材寿衣等,收殓董贤的尸安葬。王莽听说后,用其他的罪名杀了朱诩。王莽因为大司徒孔光是名儒,在三位皇帝手下担任过丞相,太皇太后对他也很敬重,天下人也信赖他,因此对孔光毕恭毕敬,引荐孔光的女婿甄邯为侍中、奉车都尉。王莽对自己平素不喜的人,都附会罗织罪名,写下弹劾奏章草稿,让甄邯拿给孔光,用太后的意思暗示孔光。孔光一向胆小谨慎,不敢不以自己的名义呈递。然后王莽再向太后陈述自己的意见,太后总是予以批准。于是,弹劾何武、公孙禄互相称颂保举,两个都被免去官职,何武被遣回封国。又弹劾昌侯董武的父亲董宏行为佞邪恶,剥夺董武爵位。又奏称:南郡太守毋将隆,先前担任冀州牧时,审理中山冯太后一案,冤枉陷害无辜;关内侯张由诬告皇家骨;中太仆史立、泰山太守丁玄,陷害人至死刑;河内太守赵昌,诬害郑崇。他们幸而遇到大赦令,可免一死,但都不适宜留住中原地区,将他们免去官职,贬为平民,放逐到合浦。中山一案,本是史立、丁玄亲自刑讯理的,只与毋将隆联名上奏而已。王莽年轻时仰慕毋将隆,想与其结,但毋将隆却不太接近他,王莽因此找借把他排挤掉了。

侯立,太后亲弟,虽不居位,莽以诸父内敬惮之,畏立从容言太后,崐令已不得肆意,复令光奏立罪恶:“前知定陵侯长犯大逆罪,为言误朝;后白以官婢杨寄私为皇,众言曰:‘吕氏少帝复’,纷纷为天下所疑,难以示来世,成襁褓之功;请遣立就国。”太后不听。莽曰:“今汉家衰,比世无嗣,太后独代幼主统政,诚可畏惧。力用公正先天下,尚恐不从;今以私恩逆大臣议,如此,群下倾邪,从此起。宜可且遣就国,安后复征召之。”太后不得已,遣立就国。莽之所以胁持上下,皆此类也。

侯王立,是太皇太后的亲弟弟,虽已不在官位,但王莽因他是叔父的缘故,内心对他又尊敬又忌惮,害怕王立在太后面前可以从容谈论朝廷政事,使自己不能随心所。就又让孔光弹劾王立的罪恶说;“从前,王立明知定陵侯淳于长犯了大逆不之罪,却为他辩护说情,贻误朝廷。以后,又提议以官婢杨寄的私生为皇,大家都说:‘吕氏跟少帝的局面要再度现。’天下人对他的动机纷纷表示怀疑,使他难以向后世待,完成辅立幼主的功业。请求遣送王立回封国。”太后不同意。王莽说:“现在汉王朝已衰落,连续两个皇帝都没有嗣,太后独自代替幼主主持国政,实在令人畏惧。即使勉力到公正无私,先为天下着想,仍然恐怕人心不服。现在因为私人亲情而反对大臣的建议,这样一来,群下将倾轧作恶,祸将由此而起。最好先暂时让王立返回封国,等局势安定后,再把他召回。”太后不得已,只好遣王立回封国。王莽胁持上下的手段,都类似于此。

于是附顺莽者擢,忤恨者诛灭,以王舜、王邑为腹心,甄丰、甄邯主击断,平晏领机事,刘秀典文章,孙建为爪牙。丰寻、秀、涿郡崔发、南陈崇皆以材能幸于莽。莽厉而言方,有所为,微见风采,党与承其指意而显奏之;莽稽首涕泣,固推让,上以惑太后,下用示信于众庶焉。

于是,攀附、顺从王莽的人,得到提;忤逆王莽、被他忌恨的人,被诛杀灭绝。王莽任用王舜、王邑作为心腹骨;甄丰、甄邯主弹劾及司法刑狱;平晏主机要;刘秀掌起草诏书文告;孙建负责军事。甄丰的儿甄寻、刘秀的儿刘、涿郡人崔发、南人陈崇,都因为有才而受到王莽的重。王莽外表严厉,言谈方直,想要什么,只略微暗示,底下的党羽就会照他的意图公然上奏。王莽却叩涕泣,持推让。用这办法,他对上迷惑太后,对下向众人显示他的谦恭可信。

[5]八月,莽复白太复太后,废孝成皇后、孝哀皇后为庶人,就其园。是日,皆自杀。

[5]八月,王莽再次上奏太皇太后,要求废黜孝成皇后、孝哀皇后,贬为平民,遣送到成帝和哀帝的陵园守墓。当天,两位皇后都自杀

[6]大司空彭宣以王莽专权,乃上书言:“三公鼎足承君:一足不任,则覆实。臣资浅薄,年齿老耄,数伏疾病,昏遗忘,愿上大司空、长平侯印绶,乞骸骨归乡里,俟填沟壑。”莽白太后策免宣,使就国。莽恨宣求退,故不赐黄金、安车、驷。宣居国数年,薨。

[6]大司空彭宣因王莽专权,上书说:“三公象鼎的三只脚,一起承奉君王,如果有一只脚不能胜任,就会使鼎倾覆,破坏里面的。我资质浅薄,年纪又老,多次患病卧床,脑昏,记忆力衰退。愿缴上大司空、长平侯的印信、绶带,请求批准我辞职退休,返回乡里,等待辞世。”王莽报告太后,太后下策书,免去彭宣的官职,让他返回封国。王莽对彭宣的请求退休为忌恨,故意不惯例赐给他黄金、安车、驷。彭宣在封国居住数年后去世。

班固赞曰:薛广德保县车之荣,平当逡巡有耻,彭宣见险而止,异乎苟患失之者矣!

班固赞曰:薛广德能保持悬车的荣耀;平当拒绝封爵,明礼知耻;彭宣发现危险而中止官。他们与苟且患失之辈,截然不同!

[7]戊午,右将军王崇为大司空,光禄勋东海为右将军,左曹、中郎将甄丰为光禄勋。

[7]戊午(二十七日),任命右将军王崇为大司空,光禄勋、东海人为右将军,左曹、中郎将甄丰为光禄勋。

[8]九月,辛酉,中山王即皇帝位,大赦天下。

[8]九月,辛酉(初一),中山王刘箕即帝位,大赦天下。

平帝年九岁,太皇太后临朝,大司莽秉政,百官总己以听于莽。莽权日盛,孔光忧惧,不知所,上书乞骸骨;莽白太后,帝幼少,宜置师傅,徙光崐为帝太傅,位四辅,给事中,领宿卫、供养,行内署门,省服御。以为大司徒,甄丰为右将军。

平帝时年九岁,太皇太后临朝听政,大司王莽把持国政。百官各自负责本职,最后都听王莽裁决。王莽的权势日益上升,孔光忧虑恐惧,不知如何才好,上书请求退休。王莽奏报太后,认为皇帝年幼,应该为他置师傅。于是调任孔光为皇帝的太傅,位居四辅,兼给事中,负责皇宿卫和皇帝的供养,兼禁中官署门、察看皇帝服饰、御用、等。任命为大司徒,甄丰为右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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