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纪二十六(6/10)

啊！”遂上书请求退休，哀帝不准。三月，己酉（二十八日），平当去世。

[4]有星孛于河鼓。

[4]有异星现于河鼓星旁。

[5]夏，四月，丁酉，王嘉为丞相，河南太守王崇为御史大夫。崇，京兆尹骏之也。嘉以时政苛急，郡国守相数有变动，乃上疏曰：“臣闻圣王之功在于得人，孔曰：‘材难，不其然与！’故‘继世立诸侯，象贤也。’虽不能尽贤，天为择臣、立命卿以辅之。居是国也，累世尊重，然后士民之众附焉，是以教化行而治功立。今之郡守重于古诸侯，往者致选贤材，贤材难得，擢可用者，或起于囚徒。昔魏尚坐事系，文帝冯唐之言，遣使持节赦其罪，拜为云中太守；匈忌之。武帝擢韩安国于徒中，拜为梁内史；骨以安。张敞为京兆尹，有罪当免，黠吏知而犯敞，敞收杀之，其家自冤，使者覆狱，劾敞贼杀人，上逮捕不下，会免；亡命十数日，宣帝征敞拜为冀州刺史，卒获其用。前世非私此三人，贪其材有益于公家也。孝文时，吏居官者或长孙，仓氏、库氏则仓库吏之后也；其二千石长吏亦安官乐职，然后上下相望，莫有苟且之意。其后稍稍变易，公卿以下传相促急，又数改更政事，司隶、刺史举劾苛细，发扬私，吏或居官数月而退，送故迎新，错路，中材苟容求全，下材怀危内顾，壹切营私者多。二千石益轻贱，吏民慢易之，或持其微过，增加成罪，言于司隶、刺史，或上书告之；众庶知其易危，小失意则有离畔之心。前山亡徒苏令等纵横，吏士临难，莫肯伏节死义，以守、相威权素夺也。孝成皇帝悔之，下诏书，二千石不为故纵，遣使者赐金，尉厚其意，诚以为国家有急，取办于二千石；二千石尊重难危，乃能使下。孝宣皇帝其善治民之吏，有章劾事留中，会赦壹解。故事：尚书希下章，为烦扰百姓，证验系治，或死狱中，章文必有‘敢告之’字乃下。唯陛下留神于择贤，记善忘过，容忍臣，勿责以备。二千石、刺史、三辅县令有材任职者，人情不能不有过差，宜可阔略，令尽力者有所劝。此方今急务，国家之利也。前苏令发，遗大夫使逐问状，时见大夫无可使者，召令尹逢，拜为谏大夫遣之。今诸大夫有材能者甚少，宜豫畜养可成就者，则士赴难不其死；临事仓卒乃求，非所以明朝廷也。”嘉因荐儒者公孙光、满昌及能吏萧咸、薛，皆故二千石有名称者，天纳而用之。

[5]夏季，四月，丁酉（十七日），哀帝任命王嘉为丞相，任命河南太守王崇为御史大夫。王崇是京兆尹王骏的儿。王嘉到当时的政治严苛，担任郡国守、相的官员变动频繁，就上书说：“我听说圣王的成功，在于得到贤能人才的辅佐。孔说：‘人才难得，难不是这样吗！’因此，‘选立诸侯的继承人，只要多少像其父祖的贤能就可以了。’虽然不能完全和父祖一样贤能，但天可以为他选择良臣，任命贤卿来辅佐他。他住在此封国里，代代受到尊重，然后广大士民才会归附，因此教化得以推行而大治的功业得以建立。现今郡守的职权重于古代的诸侯，过去总是选贤才担任郡守职务，然而贤才难得，为了擢升提可以胜任的人，或有起用囚犯的事例。从前魏尚犯罪被羁押监狱，汉文帝被冯唐的一席话所动，派使者持符节去赦免了他的罪，任命他为云中太守，匈对他为畏惧。武帝从囚徒中选韩安国，任命他为梁国内史，使得刘氏骨得以平安。张敞为京兆尹，犯了罪应当被免职，狡猾的小吏知后故意冒犯，张敞逮捕他，把他杀死。死者家属鸣冤，使者再次行审查，弹劾张敞凶残杀人，上奏天要求逮捕他，宣帝搁置不批，不久，免罪。张敞逃亡十来天后，宣帝征召他，授为冀州刺史，终于能够才为所用。前代君王并非偏这三个人，而是看重他们的才对国家有益。孝文帝时，官吏担任公职长期不变动，有些人养了儿、孙，就以官名为姓氏，如仓氏、库氏就是理仓库的官吏的后裔。那些官秩在二千石的级官员，也安于官位，乐于任职。然后上下互相期待勉励，没有苟且混世之心。以后情况逐渐有所改变，公卿以下官员层层互相督促，要求严苛迫，又多次更改政事，司隶、刺史检举弹劾官吏十分苛刻，细微的过失都不放过，还揭发宣扬别人的私，有的官吏在位只数月就被罢免，送旧官回乡和迎新官上任的人，错行走在路上。中等才的人，苟且容以求保全；下等才的人，常心怀恐惧反省自己，一切都为自己打算的人很多。二千石官员越来越被人轻视，属下官吏和百姓对他们很轻慢，有的抓住他们的轻微过错，扩大成罪状，向司隶、刺史报告，或崐者上书朝廷检举。广大百姓发现二千石官吏那么容易扳倒，遇到小不如意，就产生背叛之心。前些时，山亡命徒苏令等纵横郡国，官吏和武士面对危难，没有一个肯以死尽节的，这是因为郡国守、相的威信和权力早就被夺去了。孝成皇帝到懊悔，下诏书说，对二千石的官员不加以‘故意放纵’的罪名，派遣使者去赏赐他们黄金，安抚他们的情绪。这确实是由于国家有急难，需要二千石的官员力解决，只有二千石官员受到尊重而难以被危害，才能驱使属下。孝宣皇帝护那些善于治理百姓的官吏，有弹劾他们的奏章都留在中不批复，逢到颁发赦令时便一切都解决了。以前的惯例：尚书很少把弹劾奏章付有关机构查办，为的是怕扰百姓，取证、审查、逮捕下狱、治，有些人就死在狱中。弹劾奏章上都必须写有‘胆敢控告’的字样才付有关机构查办。希望陛下留意选择贤能的人才，记住他们的善绩、忘掉他们的过失，容忍臣下的缺，不要求全责备。二千石、刺史、三辅县令中有才称职的官员，从人情来看，难免会有过错，应该宽容忽略他们那些小过失，使尽力供职者受到鼓励。这是当前最迫的大事，关系到国家的利益。前些时苏令造反，朝廷打算派大夫驱逐盗贼，并调查苏令起兵的原因，当时现有的大夫中没有可用的人选，就征召令尹逢，授为谏大夫，派遣他去。如今众位大夫中有才能的非常少，应该预先培养可造就的人才，才能使其赴难时不惜以死报国。如果事到临，才仓猝寻求，这就不能表明朝廷有人才了。”王嘉并趁势举荐儒家学者公孙光、满昌，以及练能的官吏萧咸、薛，他们都曾是卓有声誉的二千石官员。哀帝采纳了王嘉的建议，任用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