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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纪二十一(5/10)

,不可许;上意乡之。时刺史奏事京师,上召见诸刺史,令房晓以课事;刺史复以为不可行。唯御史大夫郑弘、光禄大夫周堪初言不可,后善之。

[4]东郡人京房跟从梁人焦延寿学习《易经》。焦延寿常说:“得到我的学问而丧失生命的,就是京房。”他的学说长于占卜天灾人祸,共分六十卦,替地指定日期,用风雨冷作为验证,都很准确。京房运用这学说,尤其功力厚,被地方官府推荐为“孝廉”之后,他到朝廷充当郎,屡次上书元帝,议论天象变异,十分灵验。元帝喜他,数次召见,向他询问。京房回答说:“古代帝王功劳选贤能,万事都有成就,祥瑞显现。衰亡之世,任用官员则以遭诋毁还是受称赞为依据,所以政治腐败,因而招致天灾变异。应当考察文武百官的行政效率及其政绩,天灾变异才可停止。”元帝命京房主持这件事,京房于是拟定了考功课吏法,上奏元帝。元帝下令,公卿朝臣与京房在温室殿举行讨论会。大家都认为京房的办法过于琐碎,使上级和下级互相监督侦察,不可施行。但元帝却倾向京房。当时,正好各州刺史向朝廷奏报事宜,集中在京师长安。元帝召见他们,命京房向他们宣布考之事,刺史们也认为不可施行。只有御史大夫郑弘、光禄大夫周堪,开始时反对,后来转为支持。

是时,中书令石显颛权,显友人五鹿充宗为尚书令,二人用事。房尝宴见,问上曰:“幽、厉之君何以危?所任者何人也?”上曰:“君不明而所任者巧佞。”房曰:“知其巧佞而用之邪,将以为贤也?”上曰:“贤之。”房曰:“然则今何以知其不贤也?”上曰:“以其时而君危知之。”房曰:“若是,任贤必治,任不肖必,必然之也。幽、厉何不觉悟而更求贤,曷为卒任不肖以至于是?”上曰:“临之君,各贤其臣;令皆觉寤,天下安得危亡之君!”房曰:“齐恒公、秦二世亦尝闻此君而非笑之;然则任竖刁、赵,政治日,盗贼满山,何不以幽、厉卜之而觉寤乎?”上曰:“唯有者能以往知来耳。”房因免冠顿首曰:“《秋》纪二百四十二年灾异,以示万世之君。今陛下即位以来,日月失明,星辰逆行,山崩,泉涌,地震,石陨,夏霜,冬,凋,秋荣,陨霜不杀,、旱、螟虫,民人饥、疫,盗贼不禁,刑人满市,《秋》所记灾异尽备。陛下视今为治邪,邪?”上曰:“亦极耳,尚何!”房曰:“今所任用者谁与?”上曰:“然,幸其愈于彼,又以为不在此人也。”房曰:“夫前世之君,亦皆然矣。臣恐后之视今,犹今之视前也!”上良久,乃曰:“今为者谁哉?”房曰:“明主宜自知之。”上曰:“不知也;如知,何故用之!”房曰:“上最所信任,与图事帷幄之中,退天下之士者是矣。”房指谓石显,上亦知之,谓房曰:“已谕。”房罢,后上亦不能退显也。

这时,中书令石显正独揽大权。石显的好友五鹿充宗任尚书令,二人联合执政。有一次,元帝在闲暇时召见京房,京房问元帝:“周幽王、周厉王为什么导致国家现危机?他们任用的是些什么人?”元帝说:“君王昏庸,任用的都是善于伪装的佞。”京房一步问:“君王是明知佞而仍用他们?还是认为贤能才用他们?”元帝回答说:“是认为他们贤能。”京房说:“可是,今天为什么我们却知他们不是贤能呢?”元帝说:“据当时局势混,君王险境便可以知。”京房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任用贤能时国家必然治理得好,任用邪时国家必定混,这是事发展的必然轨迹。为什么幽王、厉王不觉悟而另外任用贤能,为什么终究要任用佞以致后来陷困境?”元帝说:“世君王,各自认为他所任用的官员全是贤能。假如都能觉悟到自己的错误,天下怎么还会有危亡的君王?”京房说:“齐桓公、秦二世也曾经知周幽王、周厉王的故事,并讥笑过他们。可是,齐桓公任用竖刁,秦二世任用赵,以致政治日益混,盗贼满山遍野。为什么不能用周幽王、周厉王的例测验自己的行为,而觉悟到用人的不当?”元帝说:“只有治国有法的君王,才能依据往事而预测将来。”京房于是脱下官帽,叩说:“《秋崐》一书,记载二百四十二年间的天变灾难,用来给后世君王看。而今陛下登极以来,现日,星辰逆行;山崩泉涌,大地震动,天落陨石;夏季降霜,冬季响雷,季百凋谢,秋季树叶茂盛,降霜后草木并不凋谢。灾、旱灾、虫灾,百姓饥馑,瘟疫行。盗贼制伏不住,受过刑罚的人充满街市。《秋》所记载的灾异,已经俱备。陛下看现在是治世,还是世?”元帝说:“已经到极了,这还用问?”京房说:“陛下现在任用的是些什么人?”元帝说:“今天的灾难变异和为政之,幸而胜过前代。而且认为责任不在这些人上。”京房说:“前世的那些君王,也是陛下这想法。我恐怕后代看今天,犹如今天看古代。”元帝过了很久才说:“现在扰国家的是谁?”京房回答说:“陛下自己应该知。”元帝说:“我不知;如果知,哪里还会用他?”京房说:“陛下最信任,跟他在廷之中共商国家大事,掌握用人权柄的人,就是他。”京房所指的是石显。元帝也知,他对京房说:“我晓得你的意思。”京房告退。后来,汉元帝还是不能让石显退位。

臣光曰:人君之德不明,则臣下虽竭忠,何自而乎!观京房所以晓孝元,可谓明白切至矣,而终不能寤,悲夫!《诗》曰:“匪面命之,言提其耳。匪手携之,言示之事。”又曰:“诲尔谆谆,听我藐藐。”孝元之谓矣!

臣司光曰:君王的德行不昌明,则臣属虽然想竭尽忠心,又从何着手呢?观察京房对元帝的诱导,可以说是把理说得十分清楚透彻了,而最终仍不能使元帝觉悟,可悲啊!《诗经》说:“我不但当面把你教训过,而且提起过你的耳朵。不但是用手携带着你,而且指示了你许多事。”又说:“我教导你是那么的恳切细致,而你却漫不经心、听不去。”这说的就是汉元帝啊!

[5]上令房上弟晓知考功、课吏事者,试用之。房上“中郎任良、姚平,愿以为刺史,试考功法;臣得通籍殿中,为奏事,以防壅。”石显、五鹿充宗皆疾房,远之,建言,宜试以房为郡守。帝于是以房为魏郡太守,得以考功法治郡。

[5]元帝命京房推荐他的学生中通晓检验政绩和有能力考察官吏的人,准备试用。京房上奏:“中郎任良、姚平,希望能用为刺史,在各州试行考绩制度。请准许我留在朝廷,转报他们的奏章,免得下情不能上达。”然而石显、五鹿充宗都痛恨京房,想使京房远离元帝,于是向元帝建议,应该试任京房为郡守。元帝遂任命京房当魏郡太守,允许他以考功法去治理本郡。

房自请:“岁竟,乘传奏事”,天许焉。房自知数以论议为大臣所非,与石显等有隙,不远离左右,乃上封事曰:“臣之后,恐为用事所蔽,死而功不成,故愿岁尽乘传奏事,蒙哀见许。乃辛巳,蒙气复乘卦,太,此上大夫覆而上意疑也。己卯、庚辰之间,必有隔绝臣,令不得乘传奏事者。”

京房请求:“年终时候,请准许我乘坐驿车前来,向陛下当面报告。”元帝许可。京房自知数次因为议论受到大臣的非议,跟石显之间怨恨已成,不想远离元帝边。于是上密封的奏章:“我一京师,恐怕被当权大臣所害,死而事败,所以盼望在年终之时,得以乘驿车到京师向陛下奏事,幸而蒙陛下哀怜而允许。然而,六月辛巳(二十日),风四起,太光芒暗淡,显示级官员蒙蔽天,而天心里怀疑。六月己卯(十八日)、庚辰(十九日)之间,定有要隔绝陛下与我的关系,使我不得乘坐驿车奏事的事情发生。”

房未发,上令平侯王凤承制诏房止无乘传奏事。房意愈恐。秋,房去至新丰,因邮上封事曰:“臣前以六月中言《遁卦》不效,法曰:‘人始去,寒涌为灾。’至其七月,涌。臣弟姚平谓臣曰:‘房可谓知,未可谓信也。房言灾异,未尝不中。涌人当逐死,尚复何言!’臣曰:‘陛下至仁,于臣尤厚,虽言而死,臣犹言也。’平又曰:‘房可谓小忠,未可谓大忠也。昔秦时赵用事,有正先者,非刺而死,威自此成,故秦之,正先趣之。’今臣得守郡,自诡效功,恐未效而死,惟陛下毋使臣之异,当正先之死,为姚平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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