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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纪十八(9/10)

、封君。开始设置金城属国,安置归降的羌人。

诏举可护羌校尉者。时充国病,四府举辛武贤小弟汤。充国遽起,奏:“汤使酒,不可典蛮夷。不如汤兄临众。”时汤已拜受节,有诏更用临众。后临众病免,五府复举汤。汤数醉酗羌人,羌人反畔,卒如充国之言。辛武贤恨充国,上书告中郎省中语,下吏,自杀。

汉宣帝下诏命保举能够担任护羌校尉一职的官员。此时赵充国正在生病,丞相、御史、车骑将军、前将军共同保举辛武贤的小弟弟辛汤。赵充国听说后崐,急忙从病床上起来,上奏说:“辛汤酗酒任,不能派他负责蛮夷事务,不如派辛汤的哥哥辛临众担任此职。”此时辛汤已拜受了护羌校尉的印信和皇帝符节,汉宣帝下诏,命改任辛临众。后辛临众因病免职,丞相、御史、车骑将军、前将军、后将军再次保举辛汤。辛汤多次在酒醉之后待羌人,使羌人再度反叛,到底同赵充国预料的一样。辛武贤恨赵充国,上书朝廷,告发赵充国之中郎将赵中枢机密,赵被付狱吏审讯,自杀而死。

[3]司隶校尉魏郡盖宽饶,刚直公清,数犯上意。时上方用刑法,任中书官,宽饶奏封事曰:“方今圣浸微,儒术不行,以刑余为周、召,以法律为《诗》、《书》。”又引《易传》言:“五帝官天下,三王家天下。家以传孙,官以传贤圣。”书奏,上以为宽饶怨谤,下其书中二千石。时执金吾议,以为“宽饶旨意求禅,大逆不!”谏大夫郑昌伤宽饶忠直忧国,以言事不当意而为文吏所诋挫,上书讼宽饶曰:“臣闻山有猛兽,藜藿为之不采;国有忠臣,邪为之不起。司隶校尉宽饶,居不求安,不求饱;有忧国之心,退有死节之义;上无许、史之属,下无金、张之托;职在司察,直而行,多仇少与。上书陈国事,有司劾以大辟。臣幸得从大夫之后,官以谏为名,不敢不言!”上不听。九月,下宽饶吏;宽饶引佩刀自刭北阙下,众莫不怜之。

[3]司隶校尉魏郡人盖宽饶刚直清正,数次昌犯汉宣帝。此时,汉宣帝正注重刑法事务,信任由宦官担任的中书官。盖宽饶上了一秘密奏章说:“如今圣贤之逐渐衰微,儒家经术难以推行,把宦官当作周公、召公,把法律当作《诗经》、《尚书》。”又引用《易传》说:“五帝将天下视为公有,三王将天下视为私有。视为私有则传给孙,视为公有则传给圣贤。”奏章呈上,汉宣帝认为盖宽饶恶意诽谤,将其奏章中二千石官员理。当时,执金吾认为:“盖宽饶是想让皇上将皇位禅让给他,大逆不!”谏大夫郑昌怜悯伤盖宽饶忠直忧国,因议论国事辞不达意而遭文墨之吏诋毁陷害,于是上书为盖宽饶鸣冤说:“我听说,山中有猛兽,人们因此而不敢去摘采野菜;国家有忠臣,邪之辈因此而不敢抬。司隶校尉盖宽饶,居不求安,不求饱,有忧国之心,退有死节之义;上无陛下亲属许、史两家的庇护,下无作为皇家近侍的金、张两家的支持;而负监察职责,秉公行事,所以仇人多而朋友少。他上书陈述对国事的意见,却被有关官员弹劾,以死刑。我有幸能跟随在各位大夫之后,为谏官,不敢不说自己的看法!”汉宣帝不听。九月,盖宽饶被付狱吏审判。盖宽饶用佩刀自刎于未央北门之下。人们无不怜惜。

[4]匈虚闾权渠单于将十余万骑旁猎。边为寇。未至,会其民题除渠堂亡降汉言状,汉以为言兵鹿奚鹿卢侯,而遣后将军赵充国将兵四万万余骑屯缘边九郡备虏。月余,单于病欧血,因不敢,还去,即罢兵。乃使题王都犁胡次等汉请和亲,未报。会单于死。虚闾权渠单于始立,而黜颛渠阏氏。颛渠阏氏即与右贤王屠耆堂私通,右贤王会龙城而去。颛渠阏氏语以单于病甚,且勿远。后数日,单于死,用事贵人郝宿王刑未央使人召诸王,未至,颛渠阏氏与其弟左大将且渠都隆奇谋,立右贤王为握衍朐单于。握衍朐单于者,乌维单于耳孙也。

[4]匈虚闾权渠单于率领十几万骑兵沿汉朝边行围猎,企图侵汉境掳掠。大军到达之前,正好有一个名叫题除渠堂的匈人逃到汉朝来归降,将此事报告汉朝,汉宣帝封他为“言兵鹿奚鹿卢侯”,并派后将军赵充国率骑兵四万余人屯驻于沿边九郡以防备匈。一个多月之后,单于患吐血之病,因而不敢侵汉境,于是返回,随即罢兵。匈又派题王都犁胡次等来到汉朝,请求和亲,尚未得到答复,单于去世。虚闾权渠单于初即位时,贬黜了颛渠阏氏,颛渠阏氏便与右贤王屠耆堂私通。右贤王参加龙城大会后离去,颛渠阏氏告诉他单于病重,暂时不要远离。几天后,单于去世,掌权的贵族郝宿王刑未央派人召诸王前来,尚未到达,颛渠阏氏与其弟左大将且渠都隆奇商议,立右贤王为握衍朐单于。握衍朐单于是乌维单于的曾孙。

握衍朐单于立,凶恶,杀刑未央等而任用都隆奇,又尽免虚闾权渠弟近亲而自以其弟代之。虚闾权渠单于稽侯既不得立,亡归妻父乌禅幕。乌禅幕者,本康居、乌孙间小国,数见侵暴,率其众数千人降匈,狐鹿姑单于以其弟日逐王姊妻之,使长其众,居右地。日逐王先贤掸,其父左贤王当为单于,让狐鹿姑单于,狐鹿姑单于许立之。国人以故颇言日逐王当为单于。日逐王素与握衍朐单于有隙,即帅其众降汉,使人至渠犁,与骑都尉郑吉崐相闻。吉发渠犁、兹诸国五万人迎日逐王万二千人、小王将十二人,随吉至河曲,颇有亡者,吉追斩之,遂将诣京师。汉封日逐王为归德侯。

握衍朐单于即位后,凶恶残暴,杀死刑未央等人,任用且渠都隆奇,又将虚闾权渠单于的弟近亲全罢免,用自己的弟代替。虚闾权渠单于的儿稽侯未能当上单于,逃到岳父乌禅幕那里。乌禅幕本为康居、乌孙之间一个小国的国王,因多次受到侵略,便率其众数千人归降匈,狐鹿姑单于将自己弟弟之日逐王的嫁给乌禅幕为妻,命其统领原来的众,居住在西地区。日逐王先贤掸的父亲左贤王本当为单于,而让位给狐鹿姑单于,狐鹿姑单于曾许诺将来再传位给左贤王,因而匈人大都说日逐王先贤掸应当单于。日逐王平时就与握衍朐单于有矛盾,便打算率其众归降汉朝。他派人前往渠犁,与骑都尉郑吉取得联系。郑吉征发渠犁、兹等国五万人前往迎接日逐王率领的一万二千人、小王将十二人,跟随郑吉来到河曲。途中有很多人逃亡,郑吉派人追杀了他们,于是带领日逐王等来到京师长安。汉宣帝封日逐王为归德侯。

吉既破车师,降日逐,威震西域,遂并护车师以西北,故号都护。都护之置,自吉始焉。上封吉为安远侯。吉于是中西域而立莫府,治乌垒城,去关二千七百余里。匈益弱,不敢争西域,僮仆都尉由此罢。都护督察乌孙、康居等三十六国动静,有变以闻,可安辑,安辑之,不可者诛伐之,汉之号令班西域矣。

郑吉攻破了车师国,招降了日逐王,威震西域,于是兼车师以西的西域北路,所以号称“都护”汉朝设置都护一职,即从郑吉开始。汉宣帝封郑吉为安远侯。郑吉于是在西域中设立幕府,修筑乌垒城,离关二千七百余里。匈愈发衰弱,不敢与汉朝争夺西域,从此便取消统治西域的僮仆都尉。汉西域都护负责督察乌孙、康居等三十六国动静,如发生事变,则奏闻朝廷,能安抚则安抚,不能安抚便行讨伐,从而使汉朝的号令得以颁布于整个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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