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鬻
外国,下有司议。法当死,伊逊之党耶律延格独奏当
八议,得减死,击以铁骨朵,幽于莱州。
辽南院枢密使耶律仲禧卒。仲禧素党于伊逊,至是以失势而卒。辽主不悟,赐谥钦惠。
乙亥,慈圣光献皇后禫祭。宰臣王珪等上表请听乐,不许;自是五表,乃从之。
壬午,置延州义合寨。
是冬,判河南府文彦博奏疏言:“臣闻昨来西师
界,中辍而还,将下师徒,颇有饥冻溃散,以碍人众,不行军法。今便
再举,何以励众?又,运狼远涉,颇被邀截,官吏民夫,甚有陷没。伏望圣慈
察王师之举,必有边将谋臣首开端绪以误大计,若不
责,无以励后。”又言:“近闻西师已还,中外但知时暂歇泊,而未有分屯解甲之旨,人情忧疑,皆虑王师必有再举之计。臣窃观陛下临御以来,选
将校,训齐师徒,修治
械,储峙糗粮,皆众智所不及。夏人昏
,自致天讨,陛下赫然命将
师,以伐有罪。师行以来,捷音屡上,虽未能覆其巢
,系其君长,而所遇辄克,战功之多,近世未有。然而数路
军,弥历累月,馈挽不资,民疲供给,将士冲寒冒苦,备极勤劳。臣以为国威既已震矣,将士之力亦已殚矣,百姓供馈亦已竭矣,今日正当劳徠将士,安抚百姓,案甲养威,以全前日之胜,此宗社无疆之休也。若师徒暂还而复
,士气已衰而再鼓,民力已困而调发复兴,诸路
而转饷益远,如此,则师之胜败恐未可知,而前功或丧,此天下之
忧也。”
张方平上书言:“臣闻好兵犹好
也,伤生之事非一,而好
者必死;贼民之事非一,而好兵者必亡。夫惟圣人之兵皆
于不得已,故其胜也享安全之福,其不胜也必无意外之患。后世用兵,皆得已而不已,故其胜也则变迟而祸大,其不胜也变速而祸小。是以圣人不计胜负之功而
戒用兵之祸。何者?兴师十万,日费千金,内外
动,殆于
路者七十万家。内则府库空虚。外则百姓穷匮。饥寒
迫,其后必有盗贼之忧;死伤愁怨,其终必致
旱之报。上则将帅拥众,有跋扈之心;下则士众久役,有溃叛之志。变故百
,皆由用兵。至于兴事首议之人,冥谪尤重。盖以平民无故缘兵而死,怨气充积,必有任其咎者。是以圣人畏之重之,非不得已,不敢用也。
“昔仁宗皇帝覆育天下,无意于兵,元昊乘间窃发,延安、麟府、泾原之间,败者三四,所丧动以万计而海内宴然,兵休事已而民无怨言。何者?天下臣庶知其无好兵之心,天地鬼神谅其有不得已之实故也。陛下即位以来,缮甲治兵,伺候领国,群臣察见此指,多言用兵。其始也,弼臣执国命者,无忧
思远之心;枢臣当国论者,无虑害持难之识;在台谏之职者,无献替纳忠之议。从微至著,遂成厉阶。既而薛向为横山之谋,韩绛效
之计,陈升之、吕公弼等
与协力。师徒丧败,财用耗屈,较之宝元、庆历之败,不及十一。然而天怒人怨,边兵叛背,京师
然,陛下为之旰
者累月。何则?用兵之端,陛下作之,是以吏士无怒敌之意而不直陛下也。尚赖祖宗积累之厚,皇天保佑之
,故使兵
无功,
悟圣意。然浅见之士,方且以败为耻,力
求胜。于是王韶作祸于熙河,章惇造衅于梅山,熊本发难于渝、泸。然此等皆残杀已降,俘累老弱,困弊腹心,而取空虚无用之地以为武功,使陛下受此虚名而忽于实祸,勉
砥砺,奋于功名。故沈起、刘彝复发于安南,使十馀万人暴
瘴毒,死者十五,而六路之人毙于输送资粮
械,不见敌而尽。以为用兵之意必且少衰,而李宪之师复
于洮州矣。
“数年以来,公私窘乏,内府累世之积,扫地无馀,州县征税之储,上供殆尽,百官廪俸,仅而能继,南郊赏给,久而未办,以此举动,虽有智者,无以善其后矣。且饥疫之后,所在盗贼蜂起,京东、河北,尤不可言。若军事一兴,横敛随作,民穷而无告,其势不为大盗,无以自全。边事方
,内患复起,则胜、广之形,将在于此!此老臣所以终夜不寐,临
而叹,至于恸哭而不能自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