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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誉(4/7)

看见钟士季,好像参观武库,矛戟森森,全是兵。看见傅兰硕,像是一片汪洋,浩浩,无所不有。看见山源,好像登上山往下看,幽得很。”

羊祜回洛去,路过野王县,当时郭奕任野王县令,羊祜到了县界,派人去请郭奕来会一会,郭奕便去了。见面后,郭奕赞叹说:“羊叔何必要不如我郭太业呢!”过后再前往羊祜住所,不多久便回去,又赞叹:“羊叔远远超过一般人啊!”羊祜走了,郭奕整天都送他,一送就送了几百里,终于因为了县境被免官。他仍旧赞叹:“羊叔何必定比颜差呢!”

王戎评论山源说:“像璞玉浑金、人人都看重它是宝,可是没有准知该给它取个什么名字。”

羊长和的父亲羊繇和太傅羊祜是堂兄弟,很友,羊繇到车骑将军府的属官,死得早。长和兄弟五人,年纪很小就成了孤儿。羊祜来哭丧,看见长和那悲痛的神情举止,像个成年人,便叹:“堂兄没有死,后继有人了!”

山涛推荐阮咸任吏郎,评论阮咸说:“纯洁真挚,没有多少私,任何事也改变不了他的志向。”

王戎评论阮文业说:“清,通理,有知人论世之明,从汉初以来还没有这样的人。”

武元夏评论裴楷、王戎两人说:“王戎注重简要,裴楷清廉通达。”

嵩评论和峤说:“好像云的千丈青松,虽然圪节累累,可是用它来盖楼大厦,还是可以用栋梁材。”

王戎说:“太尉的风度仪态雅清澈,好象晶莹的玉树,自然是尘世之外的人。”

汝南内史王湛守孝期满,脱下孝服后,便留在墓地结庐居住。他哥哥王浑的儿王济每次来扫墓,大下去看望叔叔,叔叔也不等待他来。王济有时偶尔去看望一下,也只是寒暄几句罢了。后来姑且试着问问近来的事,答时起来言语辞致都很不错,乎王济意料之外,王济非常惊愕;继续和他谈论,愈谈倒愈的境界。王济原先对叔叔几乎没有一晚辈的敬意,听了叔叔的谈论后,不觉肃然起敬,神情举止都变得严肃恭谨了。便留下来和叔叔谈论,一连多日,没日没夜地谈。王济虽然才华众,情豪,却也觉得自己缺少什么,于是慨地叹息说:“家中有名士,可是三十年来一直不知!”王济要走了,叔叔送他到门。王济的随从中有一匹烈,非常难驾驭,很少有人能骑它。王济姑且问他叔:“喜吗?”他叔叔说:“也喜呀。”王济又让叔叔骑那匹难驾驭的烈,他叔父不但骑的姿势妙,而且甩动起鞭来就像条带似的回旋自如,就是著名的骑手也没法超过他。王济更加赞叹叔叔难以估世,他的长绝不只一。王济回家后,他父亲王浑问他:“为什么短时间外案去了好几天?”王济说:“我刚刚找到一个叔叔。”王浑问是什么意思,王济就一五一十地边赞叹边述说以上情况。王浑问:“和我相比怎么样?”王济说:“是在我之上的人。”以前晋武帝每逢见到王济,总是拿王湛来跟他开玩笑,说:“你家的傻叔叔死了没有?”王济常常没话回答。既而发现了这个叔叔,后来晋武帝又像以前那样问他,王济就说:“我叔叔不傻。”并且称赞叔叔好的素质。武帝问:“可以和谁相比?”王济说:“在山涛之下,魏舒之上。”于是王湛的名声就传扬开来,在二十八岁那年才官。

左仆裴頠,当时的人认为他是清谈的府库。

张华见到褚陶以后,告诉平原内史陆机说:“您兄弟两人像在天河上腾跃的飞龙,顾彦先像迎着朝鸣叫的凤凰,我以为东南的人才已经全在这里了,想不到又见到褚生。”陆机说:“这是因为您没有看见过不鸣不跃的人才罢了!”

有人问秀才蔡洪:“吴地的世家大族怎么样?”洪回答说:“吴府君是圣明君主的贤臣,太平盛世的杰人才。朱永长是执政大臣里面德行最尚的人,公开选的官员中最有声望的人。严仲粥像泽中引颈长鸣的白鹤,像潜空旷邃山谷中的白驹。顾彦先像乐中的琴瑟,纹中的龙纹、张威伯是寒冬时茁壮的青松,黑夜里四的光芒。陆士衡、士龙兄弟是在空盘旋的天鹅,是有待敲击的大鼓。所有这些名士,把大笔当农,拿纸张当良田,把清静无为当劳动,把掌握义理当丰收;把清谈当声誉,把忠恕当珍宝;把著述文章当刺绣,把通五经当储藏丝绸;把持谦虚当坐草席,把发扬义礼让当张挂帷幕;把推行仁义当修造房屋,把加德修养当构筑大厦。”

有人问王夷甫:“山源谈义理谈得怎么样?是和谁相当的?”王夷甫说:“这个人从来不肯以清谈家自居,可是,他虽然不读《老)《庄),常常听到他的谈论,倒是和老庄思想相合的。”

众多风雅人士中有三嘏:刘粹,字纯嘏,刘宏,字终嘏,刘漠,字冲嘏,三人是亲兄弟,是安丰侯王戎的外甥,又都是王戎的女婿。刘宏就是刘真长的祖父。洛声名显赫的人士中有冯惠卿,名荪,是冯播的儿。冯苏和邢乔都是司徒李胤的外孙,两人和李胤的儿李顺都很有名。当时的人称赞说:“冯氏才学清纯,李氏才识明达,纯正完的是邢氏。”

卫伯玉任尚书令时,看见乐广和西晋的名士清谈,认为他不寻常,说:“自从当年那些名士逝世到现在,常常怕清谈快要绝迹,今天竟然从您这里听到这清谈了!”便叫自己的侄去拜访乐广,对侄说:“这个人,是人们的镜,观到他,就像拨开云雾看见青天一样。”

太尉王衍说:“我认为裴令公明开朗,超越众人之上,那不是一般见识的人呀。如果人死了还能再活,我要和他为同一宗旨努力。”有人说这是王戎说的话。

王夷甫自己叹说:“我和乐令清谈时,未尝不到我的话太烦琐。”

玄才智众,很会谈论老庄思想,庾敳曾经称赞过他,常常说:“郭玄为什么一定要在我庚嵩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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