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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证一(6/6)

旭”,《旧唐书》却写作从日从助的“勖”许敬宗、薛庄的官职都是直记室,《旧唐书》却作摄记室。大抵《旧唐书》成书于后人之手,所传述的免不了会有讹谬,而这幅十八学士图的附加文字则是当时的记录。以旧史考之,魏郑公曾对太宗说:“目如悬铃者佳。”则玄龄确是房氏的名,而不是他的字。然而苏世长,祖曾在玄武门召见他,问他说:“您为何名为长而见识短?”他后来才成为十八学士之一,似乎是在为学士时才改名壹的。

唐贞观年间,诏令寻觅杜若,承办官员竟据谢朓“芳洲采杜若”的诗句,要坊州贡,当时曾传为笑谈。而像有唐一代沿为成例的在中书省署内植紫薇,其质和要坊州贡杜若没什么两样,却被历代因循,不觉得不对。现在中书省舍人院的紫薇阁前植紫薇,就是袭用唐代的成例。

汉代有人饮酒一石不醉。我以酿酒法考校,汉代用二斛米能够酿六斛六斗酒。现在最薄的酒,用一斛粘粱米,不过能酿成一斛五斗。若采取汉代那酿法(酿成的酒是原料的三倍多),则不过稍微有些酒味而已,能饮者饮多了也不醉,应该无足为怪。但汉代的一斛,也相当于今天的二斗七升,人的肚里又如何容得下二斗七升?或说饮酒一石指的是作为重量单位的石,即一百二十斤,用今天的秤来换算,相当于三十二斤,那也等于现在的三斗酒。史书上说于定国饮酒数石不醉,恐怕没有这样的理。

过去有说济消失后是在地下潜的。现在历下一带,只要掘地就都是,世人相传是因为济经过其地下。东阿也是济经过的地方,这里的人们取井熬胶,称之为“阿胶”;将阿胶放中搅动,浊就会变清。人服用阿胶,能够疏通气、化痰、止呕吐。这些都是利用了济更趋下的天然质,其清而不滞,重而不浊,因此被用于治疗气淤滞混浊、不能通下的病症。现在医家的药方书没有记载这层意思。

宗庙祭祀时向西南行礼,是在室内的祭奠。神主收藏在西面的墙,因为那儿是活人居位。对着藏神主的石室而祈祷,所以要向西面祭奠。三献之后尸从室里来,坐在门的西侧面向南,这是在堂上的祭奠。门以西称为扆,因为扆设在那儿。门以西,窗以东,门与窗之间叫扆。坐在门的西侧,就是背靠扆而坐。到了堂上位次也要朝向东面,是设置位次用室内祭奠的礼节。

《庄》书中说到“野也,尘埃也”,指的是两东西。前人即有以为“野”就是尘埃的,如吴说“动梁间之野”,又韩偓也说“窗里日光飞野”,都以尘埃为“野”,恐怕不是这样。“野”其实就是田野间的浮气。这浮气远望如群,又像波,佛书上称酷时的“焰”如“野”,就是这东西。

太一十神:一是太一,二是五福太一,三是天一太一,四是地一太一,五是君基太一,六是臣基太一,七是民基太一,八是大游太一,九是九气太一,十是十神太一。唯有太一最尊贵,再没有别名,只称为太一,每三年移一次。后人因为太一没有别名,就相对大游太一而称它为小游太一,这是后人误加在它上的。京城的东太一、西太一,正殿供奉五福太一,而太一却供在偏殿,很是次序颠倒。熙宁年间,开始营建中太一,朝廷下令由太史考定神位,我当时任太史,参与了这一讨论。现在中太一前殿供奉五福太一,而另外修筑后殿供奉太一,各自顾全了他们的尊贵,很是得。然而君基太一、臣基太一、民基太一中的“基”字,因避唐明帝讳改为“棋”字,至今仍然沿袭旧名,未曾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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