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去齐国 。孔再三挽留，说：“你那年去卫国辅导暴君，差丢 命，就忘了吗？”颜回不听，持改行。孔谅颜回家 贫，从政收丰厚，或可改善改善，便放他走了。

颜回走后，孔闷闷不乐。贡汇报学校事务工作， 发现孔似听非听，心不在焉。贡心不悦，起退席 ，以恭谨的吻质问：“晚生想冒昧问一句。颜回东去齐 国以后，老师天天满面忧，担心什么？”

孔说：“你问得有理。齐国先贤仲先生说过， 橱小不能挂长袍，绳短不能汲井。我欣赏此话。如此说 来，尺码的大小长短决定了它的用途；某尺码的 只能实现某项用途。同样，国王才的大小长短决定了 他的使命；某才的国王只能负担某项使命。国王的才 正如的尺码，天赋多少便是多少，加不去，减不 来。这是莫可奈何的事。我担心颜回不懂得这，又犯 理想主义错误，跑去对浅薄的齐王大谈远古酋长至德之世 ，以及炎黄尧舜治国之。齐王浅薄，不能领会，难免怀 疑，被他怀疑，便犯险了，可能丢命。所以我替颜回担心 。”

孔又说：“有个笑话，你也许听说过，话说一只海 鸟，大约是信天翁，翼展一丈，误内陆，降落鲁国首都 郊外，被人捕得。国王以为祥瑞，亲自迎太庙，陪海鸟 一杯。吩咐仪仗队为海鸟演奏《九韶》古乐，这是级 文娱享受。安排御膳房为海鸟摆设三牲国宴，这是级饮 享受。可惜呆鸟无福消受，被乐曲吓得昏，可怜 兮兮的，不敢尝一块烤，不敢喝一烧酒，三天就死了 。这是用人类生活方式养鸟，不是用鸟类生活方式养鸟。 用鸟类生活方式养鸟，就该给鸟自由，或栖息森林，或盘 旋岸滩，或浮泳江湖。至于觅，或杂粮，或昆虫，或鱼 虾，不一。不论成群打单，总要悠闲自在。鸟听见人语， 都到厌恶，还会听弦锣鼓的暄嚣吗？《咸池》《九 韶》一类古乐拿到平原演奏，鸟听了惊飞，兽听了吓 跑，鱼听了潜逃，人听了围拢来欣赏，鱼在中活得上好 ，人淹就要死。鱼类和人类本既不同，所喜所恶必然 不同。人的才彼此不同，所以先圣让他们负担不同的使 命，而不搞一刀切。齐王才浅薄，哪能指望他负担起炎 黄尧舜的使命呢。名称必须符合实际。懂得这，好好把 握，命运就通泰，不会惹麻烦。”

列差，旅途辛苦。正午赤日炎炎，蹲在路旁炊 。随员数人拾柴回来，报告说：“蓬草丛中发现死人！”

列前去观看。所谓死人不过是一泛白的骷髅，天 晓得有多少年了。列掉蓬草，指着骷髅骨，说：“ 老兄，看来只有咱俩心明白。我明白，你并未死。你明 白，我并未活。你忧伤吗？不见得吧？我快乐吗？不见得 吧？”

一切生皆起源于最初的有机分。这有机分太 小了，看不见，几乎没有，所以取名曰几。几是从“ 无”来的。宇宙起源于“无”

几这最初的有机分飘潦，得而活，膨胀变 长，然后断裂。于是，一断裂成二，二断裂成四，四断裂 成八，这样断裂繁不已，所以取名曰断。断就是最初的 微生。

断这最初的微生存活在潦中，漂移到潦的滩 涂，得又得土，生，变成青苔，俗名虾蟆衣。由此演 变形形的生植。

断这最初的微生从潦的滩涂展移到向的坡 ，生，长叶，开，结，变成陵泻，又名车前草。由 此演变林林总总的陆生植。

草本的车前草得到腐植质的充分滋养，变成木本的鸭 脚树，又名银杏树。由此演变大大小小的乔木和木。

银杏树的端变成蛴螬，就是金的幼虫。银杏树 的叶变成蝴蝶。由此演变多昆虫，爬的爬，飞的飞 。

蝴蝶产卵灶下，得火，孵鸲掇，俗名灶，背驼 长，喜跃。由此演变善的昆虫。

灶有存活千日的，长羽翼，就成飞翔的余骨， 这是最初的鸟类。由此演变成各飞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