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飞龙，游 遍南北西东。意念专注发神功，能使万免灾害，人长 寿，年长丰。以上这些是接舆的原话。我看他是狂人，不 可信哟。

连叔说：“是呀。瞎不能看术，聋不能听音乐。 睛瞎，耳朵聋，当然是残疾；智力瞎，慧聋，同样 是残疾。这些话我也是针对你而言的，老兄。接舆的那 番话，你可以不信，但是我信。有那样的神人呀，有那 样的神德呀，他将统筹万，使其同归大，协和成一。 天下大了，人人都祈祷，他不能一件件完天下事，那 样他会累垮。他要的是不形迹的统筹万，使其同 归大，协和成一。有那样的神人呀，任何外都没法 伤害他。洪波涨齐天了，淹不到他。天大旱，金石熔成 态，土山烧成焦（火胡），烤不他。他是神人，品质非凡。 老实说吧，附着他上的一星星碎屑，一微渣，也 能陶冶尧啦舜啦这样的好帝王。既然如此，他就不必 一件件天下的琐事了。接舆的那番话。可信呢不 可信，请老兄再想想。”

这两位友又讨论尧帝为什么退休。

连叔说：“宋国贵族章甫帽，表示崇敬文化传统， 因为这帽样式古典，孔都呢。宋国有人买了 一大批章甫帽，千里迢迢的贩运到越国去。结果卖不脱 手，因为那里的人剪短发，纹，不兴帽。尧 帝在位；治理百姓，天下太平。后来他去缥缈的姑山， 拜见四位先生，聆听教诲。返回汾北岸的国都平城 以后，尧帝满迷茫，到环境陌生。什么江山社稷，简 直是越人的章甫帽，没有用。再也没有兴趣留恋帝位 了，他念念不忘的是缥缈的姑山，以及那四位先生的 教诲。他就了自己的天下，于是退休了。”

梁国有个惠施先生，亦即惠，很有学问，又通 辩论术，是庄的朋友，惠官，当了梁国相爷，一 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恒赫，便很瞧不起庄的学说， 认为全是大话空话，太不务实，于国于民于已，没有半 用。惠请庄到相府里来，想纠正庄的思想意 识，以尽朋友之谊，而收挽救之效。当然，直接纠正必 定吃碰，只宜暗讽。

惠对庄说：“国王赐给我大葫芦。我在后 院内，结了个大葫芦。匠人加工成容，容量五大斗，大 极了。用来盛盛浆吧，担心容底薄了不固，承 受不起自的重量，容易破碎。纵剖成瓢吧，仍嫌太大 了，因为舀舀酒舀汤都用不着那么大呀。能说这大葫 芦不够大吗？不能。可是大而无用，空空然在自大。不 中用的东西，我脆一锤打破，摔了。”

大葫芦者，太糊涂也。庄心明白，一也不生 气。他说：“你老先生只会用小，不会用大，一贯如 此。我也讲个故事；宋国有一家人。世世代代蹲在河边 漂濯丝绵，成了专业。同时据神传秘方，调制一护 肤的特效药，自产自用。寒冬漂濯丝绵，手搽了药，不 皴不裂，不生冻疮。外地有客来拜访这家人，百金的 价、买制药的秘方。于是全家聚会讨论，都说：“我们 世世代代漂濯丝绵、辛苦一年才挣几金。现在卖技术，一 天赚百金。卖吧。”来客买得秘方以后，远游吴国，晋见 国王，取得信任。后来越国侵犯吴国，吴王派他带领军 队参加冬季上战役，他的士兵都搽了护肤的特效药，手 脚不生冻疮，大败越国军队。吴王酬谢他，赐土地，封 侯爵。你看，同样的使手不皴裂，一个大用，惕土封侯， 一个小用，一辈免不了漂濯丝绵。你有大葫芦，容量 五十斗，真算是大，为什么不镂空内瓤，成大腰舟， 去漂游江湖，倒去担忧大而无用？这样看来，你老先生 的思路仍旧扭曲如蓬草，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