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君上杀我而我并没有罪。如果死人无知，也就罢了。如果死者有知，不三年，必定使我的君上知后果。”过了一年，燕人将驰往沮泽祭祀。燕国有沮泽，就象齐国有社，宋国有桑林，楚国有云梦泽一样，都是男女聚会和游览的地方。正午时分，燕简公正在驰往沮泽途中，庄仪肩扛红木杖击打他，把他杀死在车上。当这个时候，燕人跟从的没人不看见，远的人没人不听到，这记载在燕国的《秋》上。诸侯相互转告说：“凡是杀了无罪的人，他定得不祥。鬼神的惩罚象这样的惨痛快速。”从这书的说法来看，则鬼神的存在，难可以怀疑吗！

不仅这书上这样说，从前宋文君鲍在位之时，有个臣叫■观辜，曾在祠庙从事祭祀，有一次他到神祠里去，厉神附在祝史的上，对他说：“观辜，为什么珪璧达不到礼制要求的规格？酒醴粢盛不洁净？用作牺牲的羊不纯不壮？秋冬夏的祭献不时？这是你的呢？还是鲍的呢？观辜说：“鲍还幼小，在襁褓之中，鲍怎么会知呢？是我执事之官观辜单独地这样的。”祝史举起木杖敲打他，把他打死在祭坛上。当这个时候，宋人跟随的没有人不看见，远的人没有不听到，记载在宋国的《秋》上。诸侯相互传告说：“凡各不恭敬谨慎地祭祀的人，鬼神的惩罚来的是如此惨痛快速。”从这书的说法来看，鬼神的存在，难可以怀疑吗！

不仅这书的说法是这样，从前齐庄君的臣，有称作王里国、中里徼的。这两人争讼三年狱官不能判决。齐君想都杀掉他们，担心杀了无罪者；想都释放他们，又担心放过了有罪者。于是使二人共一羊，在齐国的神社盟誓。二个答应了。在神前挖了一条小沟，杀羊而将血洒在里面。读王里国

的誓辞，已完了，没什么事。读中里徼的誓辞不到一半，死羊起来他，把他的脚折断了，祧神上来敲他，把他杀死在盟誓之所。当这个时候，齐国人跟从的没人不看见，远的人没人不听到，记载在齐国的《秋》中。诸侯传告说：“各发誓时不以实情的人，鬼神的惩罚来得是这样的惨痛快速。”从这书的说法来看，鬼神的存在，难是可以怀疑的吗！

所以墨说：“即使有溪老林、幽涧无人之所，施行也不可不谨慎，现有鬼神在监视着。”

现在持没有鬼神的人说：“据众人耳目所闻见的实情，岂足以断定疑难呢？怎么那些打算在天下士君的人，却又去相信人耳目所闻见的实情呢？”墨说：“如果认为众人耳目所闻见的实情不足以取信，不足以断疑，那么，如从前三代圣王尧、舜、禹、汤、周文王、周武王是否足以取法呢？”所以对于这个问题自中等资质以上的都会说：“象从前三代的圣王是足以取法的。”假若从前三代的圣王足以为法，那么姑且试着回顾一下圣王的行事：从前周武王攻伐殷商诛杀纣王，使诸侯分掌众神的祭祀，说：“同姓诸侯得立祖庙以祭祀，异姓诸侯祭祀本国的山川。”所以说武王必定认为鬼神是存在的，所以攻殷伐纣，使诸候分主祭祀。如果鬼神不存在，那么武王为何把祭祀分散呢？不仅武王的事是这样，古代圣王行赏必定在祖庙，行罚也必定在社庙。在祖庙行赏是为什么呢？是报告祖先颁赏的均平；在社庙行戮是为什么呢？是报告断狱的公允。不仅这一记载说的是这样，而且从前虞夏商周三代的圣王，他们开始建国营都之日，必定要选择国都的正坛，设立作为宗庙；必定选择树木大茂盛的地方，设立作为丛社；必定要选择国内父兄辈慈祥、孝顺、正直、善良的人，充作祭祀的太祝和宗伯；必定要选择六畜中能胜任壮纯之选者，作为祭祀品，摆设珪、璧、琮、璜等玉，以符合自己的财力为度；必定要选择五谷中气香黄的，用作供祭的酒醴粢盛，因而酒醴粢盛随年成好坏而增减。所以古时的圣王治理天下，必须先鬼神而后人类，原因即在于此。所以说：官府置备供，必定以祭品祭服为先，使尽藏于府库之中，太祝、太宗等官吏都于朝廷就位，选为祭品的牲畜不跟昔日的畜群关在一起。古代圣王的施政，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