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天下的人非难主张兼者的言论，还是没有终止，说：“抑或这不符合双亲之利，而有害于孝吧？”墨说：姑且试着推究孝为双亲考虑的本心，我不知孝为双亲考虑，是希望别人护和有利他的双亲呢？还是希望憎恶、残害他的双亲呢？照常理来看，当然希望别人护和有利于他的双亲。既然如此，那么怎样从事才能得到这个呢？假若我先从事于护和有利于别人的双亲，然后别人报我以护和有利于我的双亲呢？还是我先从事于憎恶别人的双亲，然后别人报我以护和有利于我的双亲呢？则必然是我先从事于护和有利于别人的双亲，然后别人报我以护和有利于我的双亲。然则这一相利的孝，果真是于不得已，才先从事于护和有利于别人的双亲呢？还是以为天下的孝都是笨人，完全不值得善待呢？姑且试着探究这一问题。先王的书《大雅》说：“没有什么话不听用，没有什么德不报答。你投给我桃，我报给你李。”这就是说人的必被人，而憎恶人的必被人憎恶。不知天下的人，一听到兼就非难，究竟原因在哪里。

抑或认为困难而不到吗？曾有比这更困难而可到的。从前楚灵王喜细腰。当灵王在世时，楚国的士人每天吃饭不超过一次，用力扶稳后才能站起，扶着墙然后才能走路。所以节本是他们难于到的，然而这样后灵王喜，所以没有经过多久时间，民风可以转移。则这无非是为迎合君主之意罢了。从前越王勾践喜勇猛，训练他的将士三年，认为自己还不知效果如何，于是故意放火烧船，擂鼓命将士前。他的将士前仆后继，倒于火之中而死的不计其数。当这个时候，如停止擂鼓而撤退的话，越国的将士可以说害怕的了。所以说焚是很难的事，这以后却到了。因为越王喜它，所以没经过很久时间，民风可以转移，这是为追求迎合君主罢了。从前晋文公喜穿布衣，当文公在世时，晋国的人士都穿大布的衣和母羊的裘，厚帛的帽，穿糙的鞋，（这打扮）可见晋文公，可在朝廷来往。所以穿陋的衣服是难到的事，然而因为文公喜，没过多长时间，民风可以转移，这是为追求迎合君主罢了。所以说节、焚舟、穿衣服，这本是天下最难的事，然而这样后可使君主喜，因此没过多长时间，民风可以转移，这是什么缘故呢？这是为追求迎合君主罢了。现在至于兼相、相利，这是有利而容易到，并且不可胜数的事。我认为只是没有君上的喜罢了，只要有君上喜，用奖赏称赞来勉励大众，用刑罚来威慑大众，我认为众人对于兼相、相利，会像火一样的向上，一样的向下，在天下是不可防止得住的。

所以说兼是圣王的大，王公大人因此得到安稳，万民衣因此得到满足。所以君最好审察兼的理而努力实行它。人君的必须仁惠，人臣的必须忠诚，人父的必须慈，人的必须孝敬，人兄的必须友其弟，人弟的必须敬顺兄长。所以君假如想要仁惠之君、忠诚之臣、慈之父、孝敬之、友之兄、敬顺之弟，对于兼就不可不去实行。这是圣王的大，万民最大的利益。

注释

（1）“以救火”当作“以救，以火救火。”

（2）“虽”为“谁”字之误。

（3）“乡”：即“向”

（4）此句疑“正”字当删“与”为“兴”字之误。

（5）“与”为“为”字之误。

（6）“毕”即“毕劼”“动”为“助”字之误。

（7）“而”疑为“是以”之误。

（8）“”为“尽”之假借字。

（9）“谁”为“设”字之误。

（10）“当”如“尝”

（11）“费”通“拂”

（12）“谁”为“设”字之误。

（13）“泰”通“太”

（14）疠疫：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