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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符(6/7)

:“我知修养心,不知治理国家。”楚庄王说:“我能成为祀奉宗庙社稷的人,希望学到怎样保持它的办法。”詹何回答说:“我没有听说过心修养好了而国家反而混的事,又没有听说过心烦而能把国家治理好的事。所以本在于自,不敢用末节来答复。”楚王说:“说得好。”

狐丘丈人对孙叔敖说:“一个人有三被人怨恨的事,你知吗?”孙叔敖问:“说的是什么呢?”狐丘丈人回答说:“爵位的,别人妒嫉他;官职大的,君主厌恶他;俸禄厚的,怨恨包围着他。”孙叔敖说:“我的爵位越,我的志向越低;我的官职越大,我的雄心越小;我的俸禄越厚,我施舍得越广。用这方法来避免三怨恨,可以吗?”

孙叔敖病了,快要死的时候,告戒他儿说:“大王多次封我邑,我都没有接受。如果我死了,大王就会封给你。你一定不要接受好地方。楚国和越国之间有个叫寝丘的地方,那里土地不沃,名声很不好,楚人相信鬼神,越人相信祈祷,可以长久保持的只有这个地方。”孙叔敖去世后,楚王果然用好地方封他儿。儿推辞不接受,请求换成寝丘,楚王给了他,直到现在也没有失去这个地方。

缺是上地的一位大儒,往南到邯郸去,在耦沙遇到了盗,把他的衣抢走了。缺步行而去,看上去还是兴兴的样,没有一忧愁吝惜的面容。盗追上去问他是什么缘故,他说:“君不因为养的财而损害了。”盗说:“唉!真是贤明啊!”过了一会儿盗们又互相议论说:“以这个人的贤明,前去见赵君,假使说了我们抢劫的事,一定要来围困我们,不如杀了他。”于是一追上去杀了他。一个燕国人听到这事,集合族人互相告戒说:“碰到了盗,不能再像上地的缺那样了。”大家都接受了教训。不久,这个燕国人的弟弟到秦国去,到了函谷关下,果然遇上了盗,想起了他哥哥的告戒,便和盗尽力争夺。盗不给,又追上去低声下气地请求还他财盗发火说:“我让你活下来已经够宽宏大量的了,你却追我不止,痕迹已经快要暴来了。既然盗,哪里还要什么仁义?”于是杀了他,又牵连杀害了他的同伴四五个人。

虞氏是梁国的富人,家产充盈丰盛,金钱布帛无法计算,资财货无法估量。他与朋友登上楼,面临大路,设置乐队,摆上酒席,在楼上赌博。一帮侠客相随从楼下走过,正值楼上赌博的人在投骰,骰五个白,于是翻了两条鱼,众人大笑起来。恰好这时天上一只老鹰张嘴掉下了嘴里衔着的死老鼠,打中了从楼下路过的侠客。侠客听见笑声,以为是从楼上扔下来的,便共同议论说:“虞氏富足快乐的日过得太久了,经常有看不起人的意思。我们现在没有侵犯他,他却用死老鼠来侮辱我们。对这样的事还不报复,便无法在天下树立我们勇敢的名声了。希望大家合力同心,率领徒弟们一定消灭他全家,才算是我们的同伍。”大家都表示同意。到了约定的那天夜里,聚集了众人,会拢了武,攻打虞氏,把他全家消灭得一二净。

东方有个人叫爰旌目,到别的地方去,饿倒在路上。狐父城的盗名字叫丘,看见后便把自己壶里装的饭倒来喂他。爰族目吃了三以后便睁开了睛,问:“你是什么的?”盗说:“我是狐父城的人丘。”爰旌目说:“呀!你不是那盗吗?为什么要喂我饭呢?我宁死也不吃你的饭。”于是两只手爬在地上呕吐,吐不来,喀喀地咳了两声,便趴在地上死了。狐父城的那个人虽然是个盗,但饭却不是盗。因为人是盗就说他的饭也是盗而不敢吃,是没有搞清楚名与实的区别啊。

厉叔服事莒敖公,自己认为莒敖公不了解自己,便离开了他,住到了海边。夏天吃菱角,冬天则吃橡板栗。莒敖公有了灾难,厉叔辞别他的朋友,要用命去援救莒敖公。他的朋友说:“你自己认为莒敖公不了解你才离开他的,现在又要用命去援救他,这样,了解你与不了解你没有分别了。”厉叔说:“不对。我自己认为他不了解我,所以离开了他。现在为他而死,是用事实去证明他确实是不了解我。我去为他而死,是为了讽刺后代君主中那些不了解他臣下的人。”一般说来,能视为知己的便为他而死,不能视为知己的便不为他而死,这是直来直去的办法。厉叔可以称得上是因为怨恨而忘记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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