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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命(3/5)

困与显达,尊重与下贱,贫苦与富裕,都是我的力量所能到的。”命运说:“彭祖的智慧不在尧之上,而活到了八百岁;颜渊的才能不在一般人之下,而活到了四十八岁。仲尼的仁德不在各国诸侯之下,而被围困在陈国与蔡国之间;殷纣王的行为不在微、箕、比之上,却位为天。季札在吴国没有官爵,田恒却在齐国专权。伯夷和叔齐在首山挨饿,季氏却比柳下惠富有得多。如果是你的力量所能到的,为什么要使坏人长寿而使好人早夭,使圣人穷困而使贼人显达,使贤人低贱而使愚人尊贵,使善人贫苦而使恶人富有呢?”力量说:“如果像你所说的那样,我原来对事没有功劳,而事的实际状况如此,这难是你控制的结果吗?”命运说:“既然叫命运,为什么要有控制的人呢?我只不过是对顺利的事情推动一下,对曲折的事情听之任之罢了。一切人和事都是自己长自己早夭,自己穷困自己显达,自己尊贵自己低贱,自己富有自己贫苦,我怎么能知呢?我怎么能知呢?”

对西门说:“我和你生活在同一个时代,而别人却使你显达;一样的世家大族,而别人却尊敬你;相貌也差不多,而别人却喜你;一样地说话,而别人却采纳你的意见;一样的事,而别人却信任你;一样的官,而别人却重用你;一样的田,而别人却使你富裕;一样的经商,而别人却使你发财。我穿的是布衣服,吃的是糙的饭菜,住的是茅草屋,外便步行。你穿的是绣着纹的丝绸衣服,吃的是的饭菜,住的是大华丽的房屋,外则车成群。在家中,你嬉戏笑有不理我的念;在朝廷上,你夸夸其谈有轻视我的脸。请客问候没有我的份,外游玩不和我同行;已经有好多年了。你自以为仁德超过了我吗?”西门说:“我无法知真实原因。你事老碰钉,我事总是顺利,这不就是厚薄不同的证明吗?你却说和我都一样,你的脸也太厚了。”北无法回答,失魂落魄地回去了。半路上碰到了东郭先生。东郭先生问:“你是从哪里回来,独自行走,且面带的惭愧脸呢?”北说了上述情况。东郭先生说:“我可以消除你的惭愧,和你再到西门氏家去问问他。”东郭先生问西门说:“你为什么要那么厉害地侮辱北呢?姑且说说原因吧。”西门说:“北讲他的时代、家族、年龄、相貌、言论、事都与我相同,而低贱与尊贵、贫苦与富有却与我不一样。我对他说:我无法知真实原因。你事老碰钉,我事总是顺利,这恐怕是厚薄不同的证明吧?你却说你跟我都一样,你的脸也太厚了。”东郭先生说:“你所讲的厚薄不过是说才能和仁德的差别,我所讲的厚薄与此不同。北的仁德厚,命运薄,你的命运厚,仁德薄。你的显达,不是凭智慧得到的;北的穷困,不是冒昧的过失。都是天命,而不是人力。而你却以德薄命厚自以为了不起,北又以德厚命薄自觉惭愧,都不懂得本来的理。”西门说:“先生不要讲了。我不敢再说了。”北回去以后,穿他的布衣服,觉得有狐貉裘那样的温;吃他的粮大豆,觉得有饭菜的味;住他的茅草屋,像是住在宽广的大厦中;乘坐他的柴车,像是有华丽雕饰的大车。终舒适自得,不知荣辱在他们那里还是在自己这里。东郭先生听到后说:“北已经糊涂很久了,一句话便能醒悟,也是容易醒悟啊!”夷吾、鲍叔牙两人朋友十分亲近,都在齐国事,夷吾帮助公纠,鲍叔牙帮助公小白。当时齐国公族的公幸的很多,嫡和庶没有区别。大家害怕发生动仲与召忽帮助公纠逃到了鲁国,鲍叔牙帮助公小白逃到了莒国。后来公孙无知发动兵,齐国没有君主,两位公抢着回国。夷吾与公小白在莒国境内作战,路上中了公小白的衣带钩。公小白立为齐君以后,威胁鲁国杀死公纠,召忽也被迫自杀,夷吾被囚禁。鲍叔牙对桓公说:“夷吾很能,可以治理国家。”桓公说:“他是我的仇人,希望能杀了他。”鲍叔牙说:“我听说贤明的君主没有个人怨恨,而且一个人能尽力为主人事,也一定能尽力为国君事,您如果想称霸为王,非夷吾不可。请您一定赦免他!”桓公于是召仲回国。鲁国把他送了回来,齐国鲍叔牙到郊外迎接,释放了他的囚禁。桓公用厚礼对待他,地位在氏与国氏之上,鲍叔牙也把自己置于仲之下。桓公把国政仲,称他为“仲父”桓公终于称霸于诸侯。仲曾叹说:“我年轻穷困的时候,曾经与鲍叔一买卖,分钱财时总是多给自己,鲍叔不认为是我贪婪,知我贫穷。我曾替鲍叔主意而非常失败,鲍叔不认为是我愚笨,知时机有时顺利有时不顺利。我曾三次官,三次被国君驱逐,鲍叔不认为是我不好,知我没有碰到机会。我曾三次作战三次败逃,鲍叔不认为是我胆小,知我有老母要人照顾。公纠失败了,召忽自杀了,我也被囚禁而受耻辱,鲍叔不认为是我无耻,知我不在乎小节而以不能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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