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是心腹六脏所知的，它自然而然就知罢了。”鲁侯十分兴。过了些天把这事告诉了仲尼，仲尼笑了笑，没有回答。

宋国的太宰去见孔，问：“你是圣人吗？”孔说：“我哪敢当圣人，我不过是学问广博知识丰富就是了。”宋国太宰问：“三王是圣人吗？”孔说：“三王是善于使用智力和勇力的人，是不是圣人，那我不知。”又问：“五帝是圣人吗？”孔说：“五帝是善于推行仁义德的人，是不是圣人，那我也不知。”又问：“三皇是圣人吗？”孔说：“三皇是善于顺应时势的人，是不是圣人，那我不知。”宋国太宰大为惊骇，说：“那么谁是圣人呢？”孔的脸一时有些变化，然后说：“西方的人中有一位圣人，不治理国家而国家不，不说话而使人自然信服，不教化而政令自然实行，伟大而宽广啊，百姓不知怎么称赞他才好。我怀疑他是圣人，不知真的是圣人呢？真的不是圣人呢？”宋国太宰默默地在心中计议说：“孔在欺哄我啊！”夏问孔说：“颜回的为人怎样？”孔说：“颜回的仁慈之心比我。”又问：“贡的为人怎样？”孔说：“端木赐的辩说能力比我。”又问：“路的为人怎样？”孔说：“仲由的勇敢程度比我。”又问：“张的为人怎么样？”孔说：“颛孙师的庄重严肃比我。”夏离开座位问：“那么这四个人为什么要来您的学生呢？”孔说：“坐下！我告诉你。颜回能仁慈却不能狠心，端木赐能辩论却不能沉默，仲由能勇敢却不能怯弱，颛孙师能庄重却不能随和。把四人的长合起来换我的长，我也是不的。这就是他们拜我为师而不三心二意的原因。”

列拜壶丘林为师，以伯昏瞀人为友，然后居住在城南边上，跟列相往的，以百计数也不够。即使这样，列也不夸耀自大。他们天天地一起讨论问题，远近没有不知的。而与南郭隔墙为邻二十年，却从不互相拜访来往。在路上相遇时，睛像不认识一样。门下的弟和仆役都以为列与南郭有仇，一不怀疑。有一个从楚国来的人，问列说：“先生与南郭为什么互相敌视？”列说：“南郭形貌充实而心灵空虚，耳朵不听，睛不看，不说话，心灵没有知觉，形没有变动，去拜访他什么呢？即使这样，我姑且和你一起去一趟看看吧。”于是列选了四十个弟同行。见到南郭，果然和土偶一样，不能同他谈。回看看列，神与形已不在一起，也不能同他谈论了。没有一会儿，南郭指着列弟末行一人，和他谈话，一副好胜的神气，好像抓住了真理，是一位胜利者。列的弟大为惊骇。回到住，都带着疑问的面。列说：“懂得真意的人不再说话，什么都懂的人也不再说话。以无言为言也是一言，以无知为知也是一知。应当以无言为不言，以无知为不知。这样，也说了，也知了，也是无所不说，也是无所不知，也是什么都没有说，也是什么都不知。像这样就行了，你们为什么要胡惊讶呢？”

列在学习术的时候，三年之内，心中不敢计较是与非，嘴上不敢谈论利与害，然后才得到老商斜着睛看一下罢了。又在两年之内，心中比学前更多地计较是与非，嘴上更多地谈论利与害，然后老商才开始放松脸面笑了笑。又在两年之内，顺从心灵去计较，反而觉得没有什么是与非；顺从去谈论，反而觉得没有什么利与害；老师这才叫我和他坐在一块席上。又在两年之内，放纵心灵去计较，放纵去谈论，但所计较与谈论的也不知是我的是非利害呢，也不知是别人的是非利害呢，外内都忘得一二净了。从此以后，睛就像耳朵一样，耳朵就像鼻一样，鼻就像嘴一样，没有什么区别了。心灵凝聚，形消失，骨全都化了；觉不到倚靠着什么，两脚踩着什么，心灵想着什么，言论包藏着什么。如此而已，那一切理也就没有什么可隐藏的了。

列原来喜游览。壶丘说：“御寇喜游览，游览有什么可喜的呢？”列说：“游览的快乐，是因为所欣赏的东西没有陈旧的。别人游览，欣赏的是所见到的东西；我游览，欣赏的是事的变化。游览啊游览啊！没有人能分辨不同的游览方法。”壶丘说：“御寇的游览本来与别人相同嘛，他还要说本来与别人不同呢！凡是见到的东西，必然会同时见到这些东西的变化。欣赏外的变化，却不知自也在不停地变化之中。只知欣赏外，却不知欣赏自己。欣赏外的，希望把外都看遍；欣赏自己的，也应把自都看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