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尤者。’龙诳魏王曰：‘有意不心。有指不至。有不尽。有影不移。发引千钧。白非。孤犊未尝有母。’‘其负类反，不可胜言也。”公牟曰：’不谕至言而以为尤也，尤其在矣。夫无意则心同。无指则皆至。尽者常有。影不移者，说在改也。发引千钧，势至等也。白非，形名离也。孤犊未尝有母，非孤犊也。”乐正舆曰：“以公孙龙之鸣皆条也。设令发于余窍，亦将承之。”公牟默然良久，告退，曰：“请待余曰，更谒论。”

尧治天下五十年，不知天下治欤，不治欤？不知亿兆之愿己欤？不愿己欤？顾问左右，左右不知。问外朝，外朝不知。问在野，在野不知。尧乃微服游于康衢，闻儿童谣曰：“立我蒸民，莫匪尔极。不识不知，顺帝不则。”尧喜问曰：“谁教尔为此言？”童儿曰：“我闻之大夫。”问大夫，大夫曰：“古诗也。”尧还，召舜，因禅以天下。舜不辞而受之。

关尹喜曰：“在己无居，形其著，其动若，其静若镜，其应若响。故其若者也。自违，不违。善若者，亦不用耳，亦不用目，亦不用力，亦不用心。若而用视听形智以求之，弗当矣。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用之弥满，六虚废之莫知其所。亦非有心者所能得远，亦非无心者所能得近。唯默而得之而成之者得之。知而忘情，能而不为，真知真能也。发无知，何能情？发不能，何能为？聚块也，积尘也，虽无为而非理也。”

译文

孔在家中闲坐着，贡来侍候，见他面带愁容。贡不敢询问，来告诉颜回。颜回便一面弹琴一面唱歌。孔听到了琴声，果然把颜回叫了去，问：“你为什么独自快乐？”颜回说：“老师为什么独自忧愁？”孔说：“先说说你的想法。”颜回说：”我过去听老师说：‘乐于顺应自然、懂得命运规律，所以就没有优愁。’这就是我快乐的原因。”孔的脸变得凄然，然后说：“有这话吗？你把意思领会错了。这是我过去的话，请以今天的话为准。你只知乐于顺应自然、懂得命运而没有忧愁的一面，却不知乐于顺应自然、懂得命运有很多忧愁的另一面。现在告诉你关于这个问题的正确看法：修养自，听任命运的穷困与富贵，懂得生死都不由我自己，因而心虑不会被外界改变和扰，这就是你所说的乐于顺应自然、懂得命运而没有忧愁的一面。过去我整理《诗经》、《尚书》，订正礼制与乐律，准备以此治理天下，传后世，并不是只修养自、治理鲁国就满足了。而鲁国的国君和大臣一天比一天丧失秩序，仁义德一天天衰败，人情善一天天刻薄。这个学说在一个国家的今天还行不通，又能对整个天下与后世怎样呢？我这才知《诗经》、《尚书》、礼制乐律对于治理世没有什么作用，但却不知改革它的方法。这就是乐于顺应自然、懂得命运的人所忧愁的事情。虽然如此，但我还是明白了一些。我们所说的乐于顺应自然、懂得命运，并不是古人所说的乐于顺应自然、懂得命运。没有乐，没有知，才是真正的乐，真正的知，所以没有不快乐的事，没有不知的事，没有不忧愁的事，没有不能的事。《诗经》、《尚书》、礼制乐律，又丧失了什么呢？又为什么要改革它呢？”颜回面向北拱手作揖说：“我也明白了。”他来告诉了贡。贡莫名其妙，回家思了七天，不睡不吃，以至骨瘦如柴。颜回又去开导他，然后才回到孔门下，弹琴唱歌，诵读诗书，一生也没停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