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天。其弥远，其知弥少。”此之谓也。

秦皇帝得天下，恐不能守，发边戍，筑长城，修关梁，设障，传车，置边吏。然刘氏夺之，若转闭锤。昔者武王伐纣，破之牧野，乃封比之墓，表商容之闾，柴箕之门，朝成汤之庙，发钜桥之粟，散鹿台之钱，破鼓折枹，驰弓绝弦，去舍宿以示平易，解剑带笏以示无仇。于此天下歌谣而乐之，诸侯执币相朝，三十四世不夺。故老曰：“善闭者，无关键而不可开也；善结者，无绳约而不可解也。”

尹需学御，三年而无得焉。私自苦痛，常寝想之。中夜，梦受秋驾于师。明日往朝，师望之，谓之曰：“吾非于也，恐不可予也。今日教以秋驾。”尹需反走，北面再拜曰：“臣有天幸，今夕固梦受之。”故老曰：“致虚极，守静笃，万并作，吾以观其复也。”

昔孙叔敖三得令尹，无喜志；三去令尹，无忧。延陵季，吴人愿一以为王而不肯；许由，让天下而弗受；晏与崔杼盟，临死地不变其仪；此皆有所远通也。神通于死生，则孰能惑之！荆有亻次非，得宝剑于队，还反度江，至于中，侯之波，两蛟挟绕其船，亻次非谓枻船者曰：“尝有如此而得活者乎？”对曰：“未尝见也。”于是亻次非瞑目，然攘臂剑曰：“武士可以仁义之礼说也，不可劫而夺也。此江中之腐朽骨，弃剑而已。余有奚焉！”赴江刺蛟，遂断其，船中人尽活。风波毕除，荆爵为执圭。孔闻之，曰：“夫善哉！腐朽骨弃剑者，亻次非之谓乎！”故老曰：“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焉。”

齐人淳于髡以从说魏王，魏王辩之。约车十乘，将使荆，辞而行。人以为从未足也，复以衡说，其辞若然。魏王乃止其行而疏其。失从心志，而又不能成衡之事。是其所以固也。夫言有宗，事有本，失其宗本，技能虽多，不若其寡也。故周鼎著倕，而使啮其指，先王以见大巧之不可也。故慎曰：“匠人知为门，能以门，所以不知门也，故必杜，然后能门”

墨者有田鸠者，见秦惠王。约车申辕，留于秦，周年不得见。客有言之楚王者，往见楚王，楚王甚悦之。予以节，使于秦。至，因见。予之将军之节。惠王见而说之。舍，喟然而叹，告从者曰：“吾留秦三年不得见，不识之可以从楚也。”故有近之而远，远之而近者。故大人之行，不掩以绳，至所极而已矣。此所谓《》“枭飞而维绳”者。

沣之千仞，而不受尘垢，投金铁针焉，则形见于外。非不且清也，鱼鳖龙蛇莫之肯归也。是故石上不生五谷，秃山不游麋鹿，无所蔽隐也。昔赵文问于叔向曰：“晋六将军，其孰先亡乎？”对曰：“中行、知氏。”文曰：“何乎？”对曰：“其为政也，以苛以察，以切为明，以刻下为忠，以计多为功，譬之犹廓革者也。廓之，大则大矣，裂之也。”故老曰：“其政闷闷，其民纯纯，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景公谓太卜曰：“之何能？”对曰：“能动地。”晏往见公，公曰：“寡人问太卜曰：‘之何能？’对曰：‘能动地。’地可动乎？”晏默然不对。，见太卜，曰：“昔吾见句星在房、心之间，地其动乎？”太卜曰：“然”晏。太卜走往见公曰：“臣非能动地，地固将动也。”田闻之，曰：“晏默然不对者，不太卜之死；往见太卜者，恐公之欺也。晏可谓忠于上而惠于下矣。”故老曰：“方而不割，廉而不刿。”

魏文侯觞诸大夫于曲，饮酒酣，文侯喟然叹曰：“吾独无豫让以为臣乎？”蹇重举白而之，曰：“请浮君。”君曰：“何也？”对曰：“臣闻之，有命之父母，不知孝；有之君，不知忠臣。夫豫让之君，亦何如哉？”文侯受觞而饮釂不献。曰：“无仲、鲍叔以为臣，故有豫让之功。”故老曰：“国家昏有忠臣。”

孔观桓公之庙，有焉，谓之宥卮。孔曰：善哉！予得见此。”顾曰：“弟取。”至，之。其中则正，其盈则覆。孔造然革容曰：“善哉，持盈者乎！”贡在侧曰：“请问持盈。”曰：“益而损之。”曰：’何谓益而损之？”曰：“夫盛而衰，乐极则悲，日中而移，月盈而亏。是故聪明睿智，守之以愚；多闻博辩，守之以陋；武力毅勇，守之以畏；富贵广大，守之以俭；德施天下，守之以让。此五者，先王所以守天下而弗失也；反此五者，未尝不危也。”故老曰：“服此者不盈。夫唯不盈，故能弊而不新成。”

武王问太公曰：“寡人伐纣天下，是臣杀其主而下伐其上也。吾恐后世之用兵不休，斗争不已，为之奈何？”太公曰：“甚善，王之问也！夫未得兽者，唯恐其创之小也；已得之，唯恐伤之多也。王若久持之，则民于兑，全为无用之事，烦扰之教，彼皆乐其业，供其情，昭昭而冥冥，于是乃去其瞀而载之木，解其剑而带之笏。为之三年之丧，令类不蕃，辞卑让，使民不争。酒以通之，竽瑟以娱之，鬼神以畏之，繁文滋礼以弇其质，厚葬久丧以亶其家，珠鳞、施纶组以贫其财，凿垄以尽其力，家贫族少，虑患者贫，以此移风，可以持天下弗失。”故老曰：“化而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也。”

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