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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dao训(7/7)

刻的平静。察其所以然,在于不懂“乐”之义,因而日复一日地伤害着心,丧失了本该有的平和本。所以在你自不能把持心归向,只以外界刺激来装饰自我,这外界刺激不可能浸滋肌肤,渗浃骨髓,不可能留存于心间,停滞于五脏的。所以从外界刺激受到的乐不可能在心中占据地位,留下而不散逸;而从内所产生的乐,因为不产生于外界的刺激,所以也不会散失。因此我们可以看到:当听到良言妙计,蠢人也懂得喜悦;谈到德,品行恶劣者也知仰慕。可是为什么喜良言妙计的多而真采纳的少、仰慕德的多而真实施的少,原因是这些人不能返诸心。那不是从本产生学习愿望的人而勉去学习,所学的东西是不会耳中留于心里的,这不就像聋唱歌?聋唱歌只是仿效人而无法自得其乐,歌声一便很快就散逸了。心是五脏的主宰,它控制着四肢的活动,使气血通,并能辨别人间是非和清事的原由。所以,假如不是从内心世界有所得(“”)而空有治理天下之气概,这就像没长耳朵而想调节钟鼓,没生睛而想观赏纹彩那样无法胜任的。

所以“天下”是个神圣的东西,不可人为地去治理,人为地去治理就要败坏它,人为地去把持就会失去它。许由以天下为小而不愿接受尧让的王位,是因为他将志向寄寓于整个天下。他之所以这样的原因是什么?他懂得要顺随自然来治理天下。要取得天,不取决于他人而取决于自。自能够得则万均为我所备。透彻地理解心之术,这嗜好恶就不会侵内心。所以这样的人无所谓喜也无所谓恶,无所谓乐也无所谓苦。万玄同,无所谓是与非,这均由天来化育,生死一回事。天下为我所有,我也为天下所有,我与天下之间哪有什么界限!

统治占据天下,哪里是一定要抓住权势、生杀大权而发号施令?我所谓的“天下”,不是指这意思,而是指“自得”而已。“自得”则天下也就得到了我,我和天下为一:天下为我拥有,我为天下拥有,又怎么不能容于天下呢!

所谓“自得”,是指保全自的天,能够保全自的完,便与“合一。所以虽然游悠于江边海滩,驰骋骏,乘坐华丽车观《掉羽》《武象》之类的乐舞,耳听激清朗奇丽婉转的乐曲,奏郑卫名曲,诵清凄亢的传民曲,猎湖泊岸边惊飞的鸟儿,逐猎苑囿内奔跑的野兽,这些是凡夫俗沉湎放的事情,但是圣人置于这样的环境,却不足以惑神意志,受诱惑而失去本;同样穷乡僻壤,置山溪谷,居草野丛林,住简房陋室,茅草盖,柴草编门,桑枝为枢,上漏下冷卧室,雪霜铺压,菰蒋蔓延,漂游在沼泽之中,徘徊在山峡之旁,这些都可以使凡夫俗黑瘦疲惫,忧忧寡不得志,但是圣人在这环境中不会忧愁怨恨,并不失掉内心的愉悦。这是为什么呢?在于他们内心已领悟天机,因而不因贵贱、贫富、劳逸的不同而丧失天。这就像乌鸦哑哑、喜鹊喳喳,哪会因寒暑燥的变化而改变它们天生的叫鸣声!

因此,一旦已经定地得,就不受外变化的影响,不因外一时变化而来决定自我得的态度。我所说的“得”,是指生命中的本在安适的位置上。生命和形骸一起自“”;形骸有了,生命也就诞生了。生命一旦形成,好恶之情也就容易产生。所以士人有固定的行为准则,女有不变的行为原则,规矩使他们不能或方或圆,钩绳使他们不能或曲或直。天地是无限的,所以登上山丘不能自以为站得很在低不必自以为地位卑微。所以得者,穷困时不颓惧,显达时不炫耀;位而不危险,持满时而不倾覆,新兴时不光耀亮朗,长久后不至于衰变;放火中烧不焦,下到中打不。所以不凭权势而尊贵,不靠财富而富有,不以有力而大,平和虚静下不争,与造化一起翱翔。如果这样的话,就能埋金于山中,藏珍珠于渊底,不以钱财为利,不贪权势名位。所以不以康安为乐,不以清俭为苦;不把尊贵看成安逸,不把贫贱看作危难;形、神、气、志,各得其所,以顺随天地的运转变化。

是生命的居舍;气血是生命的支神是生命的主宰。一旦它们失去各应的地位作用,就会使三者都受到伤损。就像圣人让人各安于自己的地位,各司其职而不允许互相扰。所以形如果于不适的环境就会伤残,气血如果运行不当就会失,神如果使用不当就会昏昧。对此三者,人们不能不谨慎对待。

天下万,小至细微昆虫、爬虫,都有喜好憎恶,都知趋利避害,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它们的本而没有离弃,如果一旦本从形中分离,那么骨也就不复存在了。人之所以能看远,耳听声音,形能承受重力,关节能伸屈,并能辨察黑白丑,智慧理能辨别是非异同,为什么呢?是在于气血充满着形神发挥着作用。怎么知是这样呢?一般说来,人的各志向行为都与神相联系,如有人脚绊树桩洼坎跌倒、撞直木而全无觉,招手他看不见,叫喊他听不见,可睛耳朵并没有失去,但就是没有反映,为什么呢?是因为他的神失去了应有的司职功能,所以神集中在小就会忘掉大神集中在里面就会忘掉外面,神集中于上面就会忘掉下面,神集中于左面就会忘掉右面。神是无不充满又无所不在,所以说重视修养虚静平和之神的人就能将神(注意)贯注到极细微的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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