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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重丁(6/6)

丝、絮的价钱贱下来,有办法么?”仲说:“请下令把路旁树枝剪去,要使它没有尺寸的树荫。”桓公说:“可以。”行令不到一年,所有五方百姓多数是穿帛衣而鞋完好。桓公召见仲询问说:“这是什么原因呢?”仲回答说:“当路旁树枝未剪时,五方百姓中,男女相好往来赶集的人们,散市后相会于树荫之下,闲谈而终日不归。壮年男女推车的,相会于树荫之下,游戏舞蹈而终日不归。父老兄弟相会于树荫之下,议论玄虚而终日不归。因此造成土地不开发,五谷不播,桑麻不植,丝线也无人纺织。从内看,一个家就有此“三个不归”的情况,帛、布、丝、絮的价钱怎能不贵呢?”桓公说:“讲得好。”

桓公说:“粮价贱,我怕粮到其他诸侯国去,我要使百姓万民储备粮,有办法么?”仲说:“今天我路过市区,看到有两家新建了粮仓,请君上分别送上玉礼问之。”桓公说:“可以。”行令半年,万民听说以后,有半数以上的人家都放弃了日常事务而建仓存粮。桓公问仲说;“这是什么原因呢?”仲说:“新建粮仓的两人家,君上分别送上玉礼问之,名扬国中,国中无人不知。这两家对国君并无功劳而扬名全国,一下功立名成;对个人又存了粮,也可以纳国家。一举而名实兼得,人们何乐而不为呢?”

桓公问仲说:“请问王者的理财政策都应、控制哪些最早的时机,这一可以告诉我么?”仲说:“一是正月上旬,谷的开始时期;二是冬至后百日,黍稷的开始时期;三是九月收秋,大麦的开始时期。”

仲问桓公说:“齐国的国土有多少里?”桓公:“方五百里。”仲说:“平堤防及长城占地,有齐地三分之一,不是产粮的地方。海庄、龙夏一带的山地,有四分之一;海围绕、海淹滞的土地,有五分之一,也不是产粮的地方。那么,我们还不是一个寄于别国的君主么?”桓公惶恐地站起来说:“那么该怎么办?”仲回答说:“掌握调节经济的号令,也可以作为国家的基础。君上若专务征收货币,富商就会纵金;若专务征收粮,地主就会纵粮。但君上依靠号令,使左有四方的商品通由政府掌握,那么,商品的生产我们就早已了解,,商品的消费我们也早已了解,从而商品的价格我们也就早已了如指掌了。”仲又接着说:“长城以南是鲁国,长城以北是齐国。在过去两国的不断冲突中,还要把界上孤立突的地盘让给鲁国。所以齐国山地还依旧是山,地还依旧是,满是生长着柴草的土地而已。”桓公说:“一个是解决‘寄之主’的问题,一个是土地被削问题,对此还有什么办法么?”仲回答说:“要掌握三个来源。”桓公说:“何谓三个来源?”仲回答说:“掌握成品布先在原料麻上取收,麻价十倍,布价就可能五十倍,这是理财之法。在丝织品上取收,就要先在细丝上着手。甚至在细丝未成之前就谋取,再去抓丝织成品,就可以得到原价二十倍的收。这样,就不必征收粮税了。因此,在布上取收就着手于原料麻,在粮上取收就着手于养桑蚕的山,在六畜上取收就着手养六畜的郊野。取得收于财生产的最开始阶段,再加上善于运用号令就行了。”桓公说:“好。”

说:“如果在布价上取得的收达到五十倍,公以贵价之布,减去同外国换的商品价格,这样,还比从前齐国的收增加二十倍。善治国者,掌握本国的财,用低来刺激,用号令缓急来参与调节,就是可以到以一变百的。他并没有向人民求索,而用财如取之大河大海,终而复始地供应不绝。这就叫作掌握资而驾御天下了。”桓公说:“那么,无有可以变化为有么?贫穷可以变化为富么?”仲回答说:“在资尚未生产成形的时候,王霸之君就应当展开工作了。所以,用‘以人求人’的方法取得收,人的抵制就成为重要问题;用‘以数求’的方法取得收的价格便成为重要问题了。”桓公说:“这话应如何解释?”回答说:“举国的价若完全一致,则没有财可图;举国的价若相差为十,则将有百倍赢利。那样,我们将运用号令缓急来加以驾御,如左手转到右手,右手再转到左手,外内没有局限,终没有赔累。王霸之君,就是不直接求索于人,而求索于资生产的最开始阶段,掌握好四时价的低与号令缓急就是了。泉源有枯竭的时候,鬼神有停歇的时候,唯有‘守之终始’的事业,是终用之不尽的。这叫作追究资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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