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论人有要：矜之人，无大士焉。彼矜者，满也；满者，虚也。满虚在，在为制也。矜者，细之属也。凡论人而远古者，无士焉。既不知古而易其功者，无智土焉。德行成于而远古，卑人也。事无资，遇时而简其业者，愚士也。钓名之人，无贤士焉。钓利之君，无王主焉。贤人之行其也，忘其有名也；王主之行其也，忘其成功也。贤人之行，王主之，其所不能已也。

明君公国一民以听于世，忠臣直以论其能。明君不以禄爵私所，忠臣不诬能以爵禄。君不私国，臣不诬能，行此者，虽未大治，正民之经也。今以诬能之臣事私国之君，而能济功名者，古今无之。诬能之人易知也。臣度之先王者，舜之有天下也，禹为司空，契为司徒，皋陶为李，后稷为田。此四士者，天下之贤人也，犹尚一德以事其君。今诬能之人，服事任官，皆兼四贤之能。自此观之，功名之不立，亦易知也。故列尊禄重，无以不受也；势利官大，无以不从也；以此事君，此所谓诬能篡利之臣者也。世无公国之君，则无直之士；无论能之主，则无成功之臣。昔者三代之相授也，安得二天下而杀之。

贫民伤财，莫大于兵；危国忧主，莫速于兵。此四患者明矣，古今莫之能废也。兵当废而不废，则古今惑也；此二者不废而废之，则亦惑也。此二者伤国一也。黄帝唐虞，帝之隆也，资有天下，制在一人。当此之时也，兵不废。今德不及三帝，天下不顺，而求废兵，不亦难乎？故明君知所擅，知所患。国治而民务积，此所谓擅也。动与静，此所患也。是故明君审其所擅，以备其所患也。

猛毅之君，不免于外难；懦弱之君，不免于内。猛毅之君者轻诛，轻诛之，正者不安；正者不安、则材能之臣去亡矣。彼智者知吾情伪，为敌谋我，则外难自是至矣。故曰：猛毅之君，不免于外难。懦弱之君者重诛，重诛之过，行邪者不革；行邪者久而不革，则群臣比周；群臣比周，则蔽扬恶；蔽扬恶，则内自是起。故曰：懦弱之君，不免于内。

明君不为亲戚危其社稷，社稷戚于亲；不为君变其令、令尊于君；不为重宝分其威，威贵于宝；不为民亏其法，法于民。

译文

不以法推行法度，则国事没有常规；法度不用法的手段推行，则政令不能贯彻。君主发令而不能贯彻，是因为政令没有成为制的法律；成为制的法律而不能贯彻，是因为起草政令不慎重；慎重而不能贯彻，是因为赏罚太轻；赏罚重而不能贯彻，是因为赏罚还不信实；信实而不能贯彻，是因为君主不以作则。所以说：禁律能够柬君主自，政令就可以行于民众。

知有贤才而不举用，要失败；听到有好事而不调查，要失败；见到能的人而不任使，要失败；亲信于人而不定，要失败；共同谋事而不团结，要失败；想危害人而不能，要失败；已废黜人而再用，要失败；事可为而不为，要失败；家已富而不施，要失败；机要而不能保密，也要失败。人君行事不严加保密，正言直行的人就危险；正言直行的人危险，君主就孤立无亲；君主孤立无亲，人臣就结成朋党。使君主孤立无亲，人臣结成朋党的，责任不在人臣，而是君主自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