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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埏(6/6)

上展薄,便可塑成杯碗的形状(初学者塑不好没有关系,因为陶泥可以被反复使用)。功夫技术熟练的人,就可以到千万个杯碗好像都是用同一个模来的。在盔帽上塑造小坯时,不必加泥,塑中盘和大碗时,就要加泥扩大盔帽,等陶泥晾以后再加工。用手指在陶车上旋成泥坯之后,把它翻过来罩在盔帽上印一下,稍晒一会儿而坯还保持时,再印一次,使陶的形状圆而周正,然后再把它晒得又又白。再蘸一次,带放在盔帽上用利刀刮削两次(执刀必须非常稳定,如果稍有振动,瓷成品就会有缺)。瓷坯修好以后就可以在旋转的陶车上画圈。接着,在瓷坯上绘画或写字,上几,然后再上釉。

在制造大多数碎、千钟粟和褐杯等瓷时,都不用上青釉料。制造碎,用利刀修整生坯后,要把它放在光下晒得极,在清中蘸一下随即提起,烧成后自然会呈现裂纹。千钟粟的纹是用釉浆快速来的。褐杯是用老茶叶煎的一抹而成的(日本人非常珍视我国古代制作的“碎”,他们不惜重金用以购买真品。古代的香炉碎,不知是哪个朝代制造的,底有铁钉,钉光亮而不生锈)。

景德镇的白瓷釉是用“小港嘴”的泥浆和桃竹叶的灰调匀而成的,很像澄清的淘米(德化窑的瓷仙釉是用松灰和瓷泥调成浆而上釉料的。浙江省的丽、龙泉两地的窑所产的青瓷釉不知用的是什么原料),盛在瓦缸里。瓷上釉,先要把釉泥坯里一遍,再张开手指撑住泥坯往釉蘸外蘸时使釉刚好浸到外弦边,这样釉料自然就会布满全坯了。画碗的青釉料只用无名异一(漆匠熬炼桐油,也用无名异当剂)。无名异不藏在土之下而是浮生在地面,最多向下挖土三尺即可得到,各省都有,也分为上料、中料和下料三,使用时要先经过炭火煅烧。上料火时呈翠绿,中料呈微绿,下料则接近土褐。每煅烧无名异一斤,只能得到上料七两,中、下料依次减少。制造上等致的瓷和皇帝所用的龙凤等,都是用上料绘画后烧制成的。因此上料无名异每担值白银二十四两,中料只值上料的一半,下料只值其三分之一。

景德镇所用的,以浙江衢州府和江西广信府产的为上料,也叫浙料。江西上产的为中料,江西丰城等地产的为下料。凡是煅烧过的青料,要用研钵磨得极细(钵内底涩而不上釉),然后再用调和研磨到呈现黑窑经过温煅烧就变成了亮蓝了。制造紫霞的碎的方法是,先把胭脂石粉打,用铁线网兜盛着碎放到炭火上炙,再用胭脂石粉一抹就成了。“宣红”瓷则是烧制而成之后再用巧妙的技术借微火炙成的,这并不是那朱砂在火中所留下来的(宣红在元朝末年已经失传了,明朝正德年间经过多次反复试验又重新造了来)。

经过画彩和上釉之后,装匣钵(装时如果用力稍重,烧的瓷就会凹陷变形),匣钵是用泥造成的,其中每一个泥饼托住另一个瓷坯,底下空的分用沙填实。大件的瓷坯一个匣钵只能装一个,小件的瓷坯一个匣钵可以装十几个。好的匣钵可以装烧十几次,差的匣钵用一两次就坏了。把装满瓷坯的匣钵放窑后,就开始火烧窑。窑有十二个圆孔,这叫天窗。烧二十四个小时火候就足了。先从窑门发火烧二十个小时,火力从下向上攻,然后从天窗丢柴火窑烧四个小时,火力从上往下透。瓷温烈火中得会像棉絮一样,用铁叉取一个样品用以检验火候是否已经足够。火候已足了就应该停止烧窑了,合计造一个瓷杯所费的工夫,要经过七十二工序才能完成,其中许多细节还没有计算在内呢!

附:窑变回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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