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田也。”围城数日乃解。后常数千骑往来守车师，吉上书言：“车师去渠犁千余里，间以河山，北近匈，汉兵在渠犁者势不能相救，愿益田卒。”公卿议以为远烦费，可且罢车师田者。诏遣长罗侯将张掖、酒泉骑车师北千余里，扬威武车师旁。胡骑引去，吉乃得，归渠犁，凡三校尉屯田。

车师王之走乌孙也，乌孙留不遣，遣使上书，愿留车师王，备国有急，可从西以击匈。汉许之。于是汉召故车师太军宿在焉耆者，立以为王，尽徙车师国民令居渠犁，遂以车师故地与匈。车师王得近汉田官，与匈绝，亦安乐亲汉。后汉使侍郎殷广德责乌孙，求车师王乌贵，将诣阙，赐第与其妻居。是岁，元康四年也。其后置戍己校尉屯田，居车师故地。

元始中，车师后王国有新，五船北，通玉门关，往来差近，戊己校尉徐普开以省里半，避白龙堆之厄。车师后王姑句以当为拄置，心不便也。地又颇与匈南将军地接，曾分明其界然后奏之，召姑句使证之，不肯，系之。姑句数以羊赇吏，求不得。姑句家矛端生火，其妻紫陬谓姑句曰：“矛端生火，此兵气也，利以用兵。前车师前王为都护司所杀，今久系必死，不如降匈。”即驰突昌，匈。

又去胡来王唐兜，国比大赤羌，数相冠，不胜，告急都护。都护但钦不以时救助，唐兜困急，怨钦，东守玉门关。玉门关不内，即将妻人民千余人亡降匈。匈受之，而遣使上书言状。是时，新都侯王莽秉政，遣中郎将王昌等使匈，告单于西域内属，不当得受。单于谢属。执二王以付使者。莽使中郎王萌待西域恶都界上逢受。单于遣使送，因请其罪。使者以闻，莽不听，诏下会西域诸国王，陈军斩姑句、唐兜以示之。

至莽篡位，建国二年，以广新公甄丰为右伯，当西域。车师后王须置离闻之，与其右将鞮、左将尸泥支谋曰：“闻甄公为西域太伯，当，故事给使者、羊、谷、刍茭，导译，前五威将过，所给使尚未能备。今太伯复，国益贫，恐不能称。”亡匈。戊己校尉刀护闻之，召置离验问，辞服，乃械致都护但钦在所埒娄城。置离人民知其不还，皆哭而送之。至，钦则斩置离。置离兄辅国侯狐兰支将置离众二千余人，驱畜产，举国亡降匈。

是时，莽易单于玺，单于恨怒，遂受狐兰支降，遣兵与共冠击车师，杀后城长，伤都护司，及狐兰兵复还匈。时戊己校尉刀护病，遣史陈良屯桓且谷备匈寇。史终带取粮，司丞韩玄领诸，右曲候任商领诸垒，相与谋曰：“西域诸国颇背叛，匈大侵。要死。可杀校尉，将人众降匈。”即将数千骑至校尉府，胁诸亭令燔积薪，分告诸曰：“匈十万骑来人，吏士皆持兵，后者斩！”得三四百人，去校尉府数里止，晨火然。校尉开门击鼓收吏士，良等随人，遂杀校尉刀护及男四人、诸昆弟男，独遗妇女小儿。止留戊己校尉城，遣人与匈南将军相闻，南将军以二千骑迎良等。良等尽胁略戊己校尉吏士男女二千余人匈。单于以良、带为乌贲都尉。

后三岁，单于死，弟乌累单于咸立，复与莽和亲。莽遣使者多赍金币赂单于，购求陈良、终带等。单于尽收四人及手杀刀护者芝音妻以下二十七人，皆械槛车付使者。到长安，莽皆烧杀之。其后莽复欺诈单于，和亲遂绝。匈大击北边，而西域瓦解。焉耆国近匈，先叛，杀都护但钦，莽不能讨。

天凤三年，乃遣五威将王骏、西域都护李崇将戊己校尉西域，诸国皆郊迎，送兵谷，焉耆诈降而聚兵自备。骏等将莎车、慈兵七千余人，分为数焉耆，焉耆伏兵要遮骏。及姑墨、尉犁、危须国兵为反间，还共袭击骏等，皆杀之。唯戊己校尉郭钦别将兵，后至焉耆。焉耆兵未还，钦击杀其老弱，引兵还。莽封钦为剼胡。李崇收余士，还保兹。数年莽死，崇遂没，西域因绝。

最凡国五十。自译长、城长、君、监、吏、大禄、百工、千长、都尉、且渠、当、将、相至侯、王，皆佩汉印绶，凡三百七十六人。而康居、大月氏、安息、罽宾、乌弋之属，皆以绝远不在数中，其来贡献则相与报，不督录总领也。

赞曰：孝武之世，图制匈，患者兼从西国，结党南羌，乃表河西，列四郡，开玉门，通四域，以断匈右臂，隔绝南羌、月氏。单于失援，由是远遁，而幕南无王。

遭值文、景玄默，养民五世，天下殷富，财力有余，士盛。故能睹犀布、玳瑁则建珠崖七郡，枸酱、竹杖则开牂柯、越巂，闻天、蒲陶则通大宛、安息。自是之后，明珠、文甲、通犀、翠羽之珍盈于后，薄梢、龙文、鱼目、汗血之充于黄门，象、师、猛犬、大雀之群于外囿。殊方异，四面而至。于是广开上林，穿昆明池，营千门万之，立神明通天之台，兴造甲乙之帐，落以随珠和璧，天负黼依，袭翠被，冯玉几，而其中。设酒池林以飨四夷之客，作《俞》都卢、海中《砀极》、漫衍鱼龙、角抵之戏以观视之。及赂遗赠送，万里相奉，师旅之费，不可胜计。至于用度不足，乃榷酒酤，盐铁，铸白金，造币，算至车船，租及六畜。民力屈，财力竭，因之以凶年，寇盗并起，路不通，直指之使始，衣绣杖斧，断斩于郡国，然后胜之。是以末年遂弃台之地，而下哀痛之诏，岂非仁圣之所悔哉！且通西域，近有龙堆，远则葱岭，、痛、县度之厄。淮南、杜钦、扬雄之论，皆以为此天地所以界别区域，绝外内也。《书》曰“西戎即序”，禹即就而序之，非上威服致其贡也。

西域诸国，各有君长，兵众分弱，无所统一，虽属匈，不相亲附。匈能得其畜旃罽，而不能统率与之退。与汉隔绝，里又远，得之不为益，弃之不为损。盛德在我，无取于彼。故自建武以来，西域思汉威德，咸乐内属。唯其小邑鄯善、车师，界迫匈，尚为所拘。而其大国莎车、于阗之属，数遣使置质于汉，愿请属都护。圣上远览古今，因时之宜，羁縻不绝，辞而未许。虽大禹之序西戎，周公之让白雉，太宗之却走，义兼之矣，亦何以尚兹！

译文

自古以来，那些创业的帝王以及继承皇位遵循先王成法的君主，并非衹凭自己好的德行，也与外戚的帮助分不开。夏朝的兴起与涂山氏有关，而桀遭到放逐则是起因于末喜；殷代的兴起离不开有贼氏和有娶氏，而纣的灭亡则是由于信妲己；周朝的兴起有赖于姜螈、太任和太姒，而幽王被戎狄擒捉则是因为与裹姒乐。因此惕》从《》《坤》二卦开始，《诗经》以《关雎》为第一篇，《尚书》赞唐尧把两个女儿嫁给虞舜，《秋》讽刺鲁隐公娶妻而不亲自迎娶。夫妇关系是人之大事。礼法中婚姻之事要谨慎而行。音乐和谐，四时才能和谐。的变化，生成天地万，又怎么能够不慎重呢！人可以弘扬大，对待天命却无可奈何。偶之间的情是超过一切的，即使凭着君父地位之尊，也无法勉臣下女，更何况低贱之辈呢！夫妻之乐洽，有些人却不能生儿育女，而生养了儿女，却又不能得到善终，这些难不正是天命吗！孔很少谈论天命，大概是由于难以讲述清楚。不懂得变化，又怎么能知晓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