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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侠传(6/7)

了一百件时,西曹便请大吏斥退陈遵。那时大司徒是位度量很大的人,他本来就宽容士,又十分看重陈遵,于是就对西曹说:“此人是一位很有才士,怎么可以用小规矩去责斥他呢?”便举荐陈遵,称他能治理三辅中难以治理的艰属县,于是就让他补了郁夷县令。过了很久,他由于和扶风的意见不合,便自己辞官而去。

槐里地方的大盗贼趟朋、霍鸿等人群起造**,陈遵正任校尉,他打击趟朋、霍鸿等很有功劳,便被封为嘉威侯。他住在长安城中,所有列侯、近臣、贵戚都很看重他。凡是到任的郡县

官,及郡国豪杰到京师来的,没有不同到陈遵门下拜访的。

陈遵喜饮酒,每次举行大酒宴,等到宾客满堂时,常常关上了门,把客人车上的键井中,那怕有急事,也不能去。曾经有一位中的刺史因公来拜访陈遵,正好赶上他狂饮之时,刺史十分窘迫,待陈遵酩酊大醉时,他突然去见了陈遵的老母,叩告诉她自己和尚书约好还有公事要谈,陈遵母亲便叫他从后门去。陈遵大概时常喝醉酒,但是公事并没有耽误。

陈遵八尺多,长鼻大,相貌一表堂堂。略读了些传记,便会写作文辞。他生好写字,给他人写去的信简,都被对方珍藏起来以为荣耀。每有请求,大家都不敢拒绝他,所到之,整个上社会都会思慕他,惟恐怠慢了他。这时有一位和陈遵同姓同名的人,每当他走访到别人门前时便喊“陈孟公到”,于是座中没有不震惊的,等他了门,却不是心目中的那个陈孟公,因此便称此人为陈惊坐。

王莽一向惊异陈遵的才,在位的官吏们也大多称誉他,因此便任他了河南郡的太守。陈遵既已到任,便派了承差到西面去,招来了会写书札的书办十人,替自己写私信,谢京城中的老朋友。陈遵自己靠在茶几上,述意思给书办,并且还一边省察着公事,很快就写了上百封信,亲近的和疏远的信的内容意思也各不相同,河南郡的人都因此而大为惊骇。过了几个月,他就被免了官。

当初陈遵任河南郡太守时,他的弟弟陈级则任荆州牧一职,要去赴任了,兄弟二人都路过一位长安富豪的家,这位富豪是故淮王的外家左氏,二人在他家饮酒作乐。后来有个名叫陈崇的司直听说此事,便向朝廷参奏说: “陈遵兄弟侥幸蒙受圣恩,超越等级,历任官位,陈遵的爵号已到列侯,官职达到郡守,陈级也官至州牧,奉命使,都应该以保举正直、监察邪曲、宣扬圣王教化为己任,但是他们现在却不修自慎,专有失统的事。当初陈遵刚官时,他竟乘着带篷的车阎巷中,去寡妇左阿君家中摆酒唱歌,陈遵还起狂舞,竟失足跌倒在座上,夜间又留宿在寡妇家,被侍婢拥扶着才去睡觉。陈遵明知饮酒宴会都应该遵守礼节,依照礼节不得擅寡妇家门,却仍旧沉溺于饮享乐之中,还不顾忌男女有别的礼规,轻辱朝廷赐予的爵号,使官府的印绶蒙羞,这恶名耳不忍闻。因此请求将他们二人一同免职。”陈遵既被免官,便又回到了长安,宾客却越来越多,饮作乐仍和从前一样。

过了很久,陈遵又任九江及河内两地的都尉,加起来共了三次俸禄为二千石的官。而张竦也官至丹太守,封爵号淑德侯。后来他们都被免了官,衹剩有列侯的封爵在而回到长安。张竦的居很简陋,没有宾客往来,常常有好事的人跟着他责疑问难,也不过是谈论些德经书而已。而陈遵却昼夜呼号,车骑满门,酒席宴连续不断。

先前,黄门郎扬雄曾作《酒箴》以讽谏成帝,他在文章中假设一位酒客责难正人君的法度士,并以喻人,文中写:“你就好像一个瓶。看那瓶摆在井边上,,一动有危险。酒醪一滴不得,倒是藏满了井,不能左右活动,就这样拴在井绳上。一旦失落,被井阑圈撞得粉碎骨,便会整个散落黄泉,骨化为泥土。这般自寻烦恼,倒不如那盛酒的。因为圆吞如意,变化无穷,且又肚大如壶,整天都盛着酒,别人还要用它来打酒,常国家级的用,托在天的后车中,于两之间,经营公家之事。由此说来,酒有什么过错呢!”陈遵读过此文极为喜,便对张竦说:“我和你正像文中所写的。样。你时刻讽诵诗书,苦约束自己,不敢稍有差池,而我却任放纵,沉浮于世俗之中,官爵功名,也不次于你,却独能享受快乐,这不比你更好些吗!”张竦说:“各人都有各人的情,长短还要自己来裁定。你要像我一样生活是不实际的,而我要像你一样生活也同样是不实际的,如果我一味去仿效你,那也就会失败的。不过向我学习的人更容易把握自己,而向你学习的人却难以成功,所以我这是正常之呀!”

待到后来王莽失败,他们二人都客居在池,张竦被贼兵杀死。更始帝到了长安,大臣们都推荐陈遵来大司护军,并与归德侯刘飒一同使匈。匈的单于胁迫陈遵投降匈,陈遵向他陈明利害,说清曲直,单于很佩服他。让他回了汉朝。正好遇上更始事败,陈遵就只好留居在朔方,后来又被贼兵打败,陈遵在酩酊大醉中被贼兵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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