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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侠传(4/7)

外呼应,这也是古今正常的现象,没有什么可说的。衹是成帝年间,外戚王氏家中的宾客盛极一时,而楼护是其中的统帅。等到王莽上台时,诸公之间又以陈遵最有势力,而里巷中的侠士则以原涉为首领。

朱家,鲁国人,与祖生活在同时代。鲁国人都以信奉儒教而著称,而朱家却以好游侠而闻名。他所收养的侠客豪士有上百人,另外还有许多平庸之人就更是不可胜数。但是他始终没有自我炫耀,一切施舍,惟恐被传扬去。周济他人,则先从贫贱者开始。以致他自家却穷得找不多余的财产,衣服衹用素布,吃饭则不讲究味门也衹乘小车而行。专急人所急,把别人的事看得比自己的事还重要。虽然暗中帮助季布解脱了厄运,但等季布发达以后,却再也不去相见。所以关东一带,没有人不希望与他结。楚国的田仲以游侠闻名,拜朱家为义父,自以为自己与叁相比,实在望尘莫及。旦世死后,又了一个赵孟。

剧孟,洛人。周人以经商为资本,剧孟却以豪侠著称。吴、楚叛时,条侯任太尉,乘传车到东方任大将军,刚到河南,便得到了剧孟。他兴地说:“吴、楚想成大事业却不去求得剧孟,我知他们是不能成功的。”当时天下一片,大将军得到了剧孟就好像夺取了一个敌国一样。剧孟的品行酷似朱家,而又喜好赌博,多与少年一同游戏。然而剧孟的母亲去世,从远方来送殡的车有上千乘之多。等到剧孟死去,家裹却没有什么钱财了。还有符离王孟,也因豪侠之名著称于江淮之间。当时济南的氏、陈郡的周肤也以豪侠闻名。景帝听说了他们,便派人把他们这一类人通通杀了。后来,伐郡的诸家白氏、梁国的韩毋辟、翟的薛况、陕地的寒孺等,也纷纷地复为有名的豪侠。

郭解,河内郡轵县人,是温地善相人许负的外孙。郭解的父亲,以侠士为业,孝文帝时被杀。郭解为人格沉静而勇悍,不饮酒。他年少时狠暴躁,一有不快,就动武杀人,被他伤害的人很多。他能不惜命地去血报私仇,还藏匿亡命之徒,行抢劫盗窃活动,没事时就铸假钱、掘坟墓,其劣迹不可胜数。亏得有上天保佑,他在危急时才常常得以解脱,就好像遇上了大赦。

等到郭解已长大成人,便开始反省改过,行自我约束,对怨仇回报以仁德,乐善好施而又清心寡。然而他想当侠士的理想却越发烈。虽然已经了一些救命、不为功名的善事,但其凶险的本常常表现于眉宇之间,仍然像从前一样。而许多少年仰慕他的品行,亦总铤而走险,伤人复仇,但郭解本人却无从得知这些事。

郭解的儿仗着郭解的声势而很霸,有一次他与别人一起喝酒,让人饮尽爵中之酒,那人承受不了,于是他就那人喝。那人大怒,刺杀了郭解的儿逃去。郭解发说:“竟敢在郭解在世之时杀死我的儿,凶手却逃跑了厂于是就把儿弃尸旁,不加埋葬,想用羞辱激怒郭解。郭解派人打探到了杀人者的去。他走投无路,便自己跑来,将实情都告诉了郭解。郭解说:“你杀得对,是我家小儿不像话。”于是便放走了杀人贼,郭解把罪责归到了自己的儿上,将他的尸收殓后而加以埋葬。众人听说了这件事,都敬重郭解的仁义,跟随他的人也越发多了起来。

一次郭解外,路都躲避他,惟独有一人伸直张开了两坐在那裹看着他。郭解问他的姓名,他的随从则要杀了那人。郭解说:“在巷舍间有人对我失敬,是因为我的品德还有问题,他有什么罪呢!”于是暗暗告诉尉史说:“这个人是我所敬重的,到征用值更之卒时请免用他。”每到该那值更时,他数次前去,事的吏员都没有让他值更。他很奇怪,询问其中的原因,吏员诉他是郭解使他免更的。那对郭解失敬的人才袒背向郭解谢罪。少年们听到了这件事,都越发敬慕郭解的品行。

某人有一个仇人,城中名士豪客从中调解者有十多,那仇人都不听劝。某人便来求郭解。郭解夜晚去仇人家见他,那仇人终于屈从了他。郭解对那人说:“我听说洛众人从中调解,你都不听。现在幸能听了我郭解的劝说,可是我郭解又怎能以他方人的份争夺本地名士们的权力呢!”于是他趁夜而归,没让别人知此事,他说:“这次暂且不算数,等我离去,让洛豪客再来调解时再作数。”

郭解材短小,恭谦俭朴,门从未有随从的车骑,也不敢乘车县中官。到了邻近的郡国,被请求找事,可以推脱的,就推脱了;不可以推脱的,都要让每个人满意,然后才敢吃别人的酒。众人都把这事看得很重,争相使用那些人。城镇中的少年们及邻近县裹的豪客们半夜登门来访郭解的,在他门前常停下车十余辆之多,这多是请求收养郭解门客而来的。

等到要将豪民徙至茂陵时,郭解因贫穷,财产没达到应该迁徙的标准。而事的官吏胆小,不敢不让他迁徙。卫青将军替他讲话: “郭解家贫,不属于迁徙的对象。”皇上说:“郭解衹是一个布衣,竟能使将军为他说情,这还能算是贫穷吗!”郭解衹得迁徙,临行众人争来相送,送行的财多至成千上万。轧县人杨季主的儿任县裹的属吏,阻止相送的众人,郭解兄长的儿竟把这姓杨的杀死,还取了首级。郭解关后,关中的名士豪客不论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竞相来与他结。本乡人又杀了杨季主,杨季主的家人上书告状又被杀于城之下。皇上听说了此事,就派吏员来逮捕郭解。郭解闻风潜逃,安置老母家室到夏,自己则去了临晋。临晋有个叫籍少翁的人慕其名却从未见过郭解,便将他私放关。籍少翁放了郭解,郭解又去了太原,所过之,常把此事告诉给留宿的主人。捕吏追循踪迹找到籍少翁,籍少翁情急而自杀,使人证从此断绝。过了许久终于捕得郭解,全面地调查了他所犯的罪行,但他的那些杀人罪行,却都发生在大赦以前,难以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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