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伏。哭尽哀止。”王曰：“诺。”到，哭如仪。

王受皇帝玺绶，袭尊号。即位二十七日，行。大将军光与群臣议，白孝昭皇后，废贺归故国，赐汤沐邑二千，故王家财皆与贺。及哀王女四人各赐汤沐邑千。语在《霍光传》。国除，为山郡。

初，贺在国时，数有怪。尝见白犬，三尺，无，其颈以下似人，而冠方山冠。后见熊，左右皆莫见。又大鸟飞集中。王知，恶之，辄以问郎中令遂。遂为言其故，语在《五行志》。王卬天叹曰：“不祥何为数来！”遂叩曰：“臣不敢隐忠，数言危亡之戒，大王不说。夫国之存亡，岂在臣言哉？愿王内自揆度。大王诵《诗》三百五篇，人事浃，王备，王之所行中《诗》一篇何等也？大王位为诸侯王，行污于庶人，以存难，以亡易，宜察之。”后又血污王坐席，王问遂，遂叫然号曰：“空不久，祅祥数至。血者，忧象也。宜畏慎自省。”贺终不改节。居无何，征。既即位，后王梦青蝇之矢积西阶东，可五六石，以屋版瓦覆，发视之，青蝇矢也。以问遂，遂曰：“陛下，之《诗》不云乎？‘营营青蝇，至于藩；恺悌君，毋信谗言。’陛下左侧谗人众多，如是青蝇恶矣。宜先帝大臣孙亲近以为左右。如不忍昌邑故人，信用谗谀，必有凶咎。愿诡祸为福，皆放逐之。臣当先逐矣。”贺不用其言，卒至于废。

大将军光更尊立武帝曾孙，是为孝宣帝。即位，心内忌贺，元康二年遣使者赐山太守张敞玺书曰：“制诏山太守：其谨备盗贼，察往来过客。毋下所赐书！”敞于是条奏贺居，著其废亡之效，曰：“臣敞地节三年五月视事，故昌邑王居故，婢在中者百八十三人，闭大门，开小门，廉吏一人为领钱市买，朝内，它不得。督盗一人别主徼循，察往来者。以王家钱取卒，迾清中备盗贼。臣敞数遣丞吏行察。四年九月中，臣敞视居状，故王年二十六七，为人青黑，小目，鼻末锐卑，少须眉，长大，疾痿，行步不便。衣短衣大绔，冠惠文冠，佩玉环，簪笔持牍趋谒。臣敞与坐语中，阅妻婢。臣敞动观其意，即以恶鸟之，曰：‘昌邑多枭。’故王应曰：‘然。前贺西至长安，殊无枭。复来，东至济，乃复闻枭声。’臣敞阅至女持辔，故王跪曰：‘持辔母，严长孙女也。’臣敞故知执金吾严延年字长孙，女罗紨，前为故王妻。察故王衣服言语跪起，清狂不惠。妻十六人，二十二人，其十一人男，十一人女。昧死奏名籍及婢财簿。臣敞前书言：‘昌邑哀王歌舞者张修等十人，无，又非姬，但良人，无官名，王薨当罢归。太傅豹等擅留，以为哀王园中人，所不当得为，请罢归。’故王闻之曰：‘中人守园，疾者当勿治，相杀伤者当勿法，令亟死，太守奈何而罢之？’其天资喜由亡，终不见仁义，如此。后丞相御史以臣敞书闻，奏可。皆以遣。”上由此知贺不足忌。

其明年，乃下诏曰：“盖闻象有罪，舜封之，骨之亲，析而不殊。其封故昌邑王贺为海昏侯，邑四千。”侍中卫尉金安上上书言：“贺，天之所弃，陛下至仁，复封为列侯。贺嚚顽放废之人，不宜得奉宗庙朝聘之礼。”奏可。贺就国豫章。

数年，扬州刺史柯奏贺与故太守卒史孙万世通，万世问贺：“前见废时，何不守毋，斩大将军，而听人夺玺绶乎？”贺曰：“然。失之。”万世又以贺且王豫章，不久为列侯。贺曰：且然，非所宜言。”有司案验，请逮捕。制曰：“削三千。”后薨。

豫章太守廖奏言：“舜封象于有鼻，死不为置后，以为暴之人不宜为太祖。海昏侯贺死，上当为后者充国；充国死，复上弟奉亲；奉亲复死，是天绝之也。陛下圣仁，于贺甚厚，虽舜于象无以加也。宜以礼绝贺，以奉天意。愿下有司议。”议皆以为不宜为立嗣，国除。

元帝即位，复封贺代宗为海昏侯，传至孙，今见为侯。

赞曰：巫蛊之祸，岂不哀哉！此不唯一江充之辜，亦有天时，非人力所致焉。建元六年，蚩尤之旗见，其长竟天。后遂命将征，略取河南，建置朔方。其，戾太生。自是之后，师行三十年，兵所诛屠夷灭死者不可胜数。及巫蛊事起，京师血，僵尸数万，太父皆败。故太生长于兵，与之终始，何独一嬖臣哉！秦始皇即位三十九年，内平六国，外攘四夷，死人如麻，暴骨长城之下，卢相属于，不一日而无兵。由是山东之难兴，四方溃而逆秦。秦将吏外畔，贼臣内发，作萧墙，祸成二世。故曰“兵犹火也，弗戢必自焚”，信矣。是以仓颉作书“止”“戈”为“武”圣人以武禁暴整，止息兵戈，非以为残而兴纵之也。《易》曰：“天所助者顺也，人之所助者信也；君履信思顺，自天祐之，吉无不利也。”故车千秋指明蛊情，章太之冤。千秋材知未必能过人也，以其销恶运，遏原，因衰激极，迎善气，传得天人之祐助云。

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