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华夏，《周易》记载宗征讨鬼方。周朝派军队攻打捡狁、蛮荆，汉有到阗颜山和瀚海的事情。征讨其他族类，由来已久了。然而时代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形势有可以的条件也有不可以的条件，所以谋划有得有失，事情有成有败，不可一样看待。武帝心怀远的谋略，立志要开拓四方的边境，南方征讨百越，北方讨伐大的胡人，西方攻打大宛，东方吞并朝鲜。武帝凭藉文帝、景帝时候的积蓄，依靠全国的富足，几十年时间，官府百姓全都匮乏。于是实行国家专有卖盐、铸铁和卖酒的利益，颁布奖励告发富隐瞒财产的人和增加税款的法令，老百姓没法承受，就起来反叛当盗贼，关东地区动不安，路已经中断。穿绣衣服的直指使者，举着鈇娥同时京。不久皇帝醒悟，这才停止战争，罢免劳役，封丞相为富民侯。所以主父偃说：　“一心想着打胜仗，一味忙于战事，没有人不后悔。”凭着世宗神明英武，将相贤良勇猛，财贡赋充实富足，所开拓的土地辽阔遥远，仍然到后悔。何况现在人力财两方面都不足，事情要比从前差远了呢？

自从匈逃走以后，鲜卑大兴盛，占领了匈原先的地方，号称有十万军队，财力劲，越加生发心计。加上边关把守不严，法纲禁令多有疏漏，良的铜铁，都为敌人所拥有；逃脱追捕的汉人，为他们当主要谋划人。鲜卑的武锋利，又速度快，这都超过匈。以前段颖是优秀的将领，他熟悉军事，善于作战，对西方羌人用兵，尚且打了十多年。现在夏育、田晏的才能谋略，未必超过段频，鲜卑族众，不比以往弱小。而他们凭空打算用两年时间，自以为能够成功，如果双方军队战，结下灾难，怎么能够得到中止呢？一定又要征调许多人，无休无止地运送东西，这是耗尽中原的力量，给蛮夷增加实力。边境的灾难，好比手脚上的疥疮；中原的困乏，好比前和后背的毒疮。下郡县的盗贼尚且不能制止，何况这样的敌人难能够制服吗？

从前祖忍着在平城所受的耻辱，吕后抛开匈的轻慢书信所给予的污辱，逭同现在相比，哪一个更严重呢？

上天创设的山河，秦修筑长城，汉建造边关城墙，都是用来分开国内国外，区别不同的习俗。衹要是不现使国家面临窘迫、受到侮辱的灾难就可以了，难需要同蚁虫和狡猾的敌寇计较相争长短吗？虽然有时打败鲜卑，难能将他们全消灭吗？而且现在皇上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呢？

一心想获胜的人未必胜利，持怀疑态度的人未必失败。众人都认为危险，圣明的人不予采用；朝堂上的意见觉得旮猜疑的地方，贤明的君主不予实施。从前淮南王刘安劝阻征伐越国时说：“天的军队，衹有征讨而没有战，意思是说没有人敢对抗。如果越国人不顾生死来同天对抗，那些微贱的士卒们万一没有防备战败而归，即使得到了越国王的脑袋，臣仍然为大汉到耻辱。”而且打算以乎民百姓去换取众多的敌虏，拿皇上的声威去蒙受外夷的侮辱，就算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就已经危险了，何况成败没法估计呢？从前珠崖郡反叛，孝元皇壶采纳置扭的意见，而且下诏书说：“迭崖背叛，现在大家的意见有的主张可以征讨，有的认为放弃算了。朕日夜考虑，耻于威权不能推行，就想去征讨珠崖；据时世变化作变通理，又担心成千上万的百姓。天下百姓的饥饿同不去征讨远方的蛮夷相比，哪个重要？宗庙的祭祀，在灾荒年份尚且不能充分备列，何况回避算不上仇恨的侮辱呢？现在关东非常穷困，拿不东西救济他们，又准备兴起战争，就不仅仅是劳动百姓了。所以撤销珠崖郡。”这是元帝发布的仁德之音。恤百姓，救济急需，即使是完整的郡和许多县尚且放弃，何况边关外面从未成为百姓居住的地方呢！守卫边境的办法，李牧擅长这方面的谋略；守保边关的见解，严尤说了其中关键。他们留下的业绩还在，文章都在，依照他们俩所说的策略，遵守先代皇帝的谋划，臣认为可以了。

皇帝不予采纳，于是派夏育由柳发，田晏由云中发，匈中郎将臧曼率领南单于由雁门发，各自率领一万骑兵，分三路边二千多里。檀石槐命令三首领各自统率众迎战，夏育等人大败，丧失了符节和辎重，各自带了几十个骑兵逃了回来，死的人达十之七八。三位将领被朝廷用囚车征召下狱，他们用钱将自己赎为一般百姓。冬天，鲜卑侵邃西。光和元年冬天，鲜卑又犯酒泉，沿边各地没有不遭受毒害的。鲜卑人日益增多，农业、畜牧和猎满足不了吃饭，檀石槐于是亲自巡视，他见到乌侯有几百里宽阔，不动，中有鱼，但没办法得到鱼。檀石槐听说倭国人善于用纲捕鱼，于是向东攻倭国，获得一千多家的倭国人，将他们迁到秦边居住，要他们捕鱼，以弥补粮不足。

光和年间，檀石槐死了，时年四十五岁，他的儿和连继承职位。和连的能力比不上他父亲，他也多次侵抄掠汉之边境，和连本贪婪荒，判决诉讼不公正，背叛他的人有一半。后来他外攻打北地，廉县有个擅长箭的中了和连，当即被死。和连的儿骞曼年龄小，和连的侄魁玺继位。后来画曼长大成人，与宴岖争夺国家，众因此分裂溃散。皇妪死后，他的弟弟步度继位。自檀石槐以后，各首领就世代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