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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民列传(6/7)

说“:我再无别的财产,愿以自己的劳动作补偿。”主人同意了。于是早晚劳动很卖力。邻居老翁看梁鸿不是一般人,便一起责备那家主人,而称梁鸿为长者,从此主人才很敬重梁鸿,把他的猪全退还。梁鸿不肯接受,回乡去了。有些富豪人家羡慕梁鸿尚的品德,多想把女儿嫁给他,都被梁鸿谢绝了。同县孟家有位姑娘,胖又丑又黑,力能举起石臼,选择对象不中意,三十岁还未嫁。父亲问其缘故,女儿说:“想找一个像梁伯鸾那样的人。”梁鸿听说就去下聘礼。女方要求用布衣、麻鞋、线筐、纺绩等工作嫁妆。嫁时,梳妆打扮门。过了七天,梁鸿不和妻谈话。妻跪在床前说:“我听说你品德尚,选择对象很严,几位女你都未同意,我也挑选过好几个人。现在被你选上了,有什么过失请你明说,我好改正。”梁鸿说“:我想找一个穿着朴素的人,一同到山里隐居。现在你穿着好衣裳,涂上脂粉,难是我所希望的人?”妻说:“我是故意考验你的,我还有隐居的衣服。”于是把发改成椎髻,穿上布衣,全劳动打扮,走上前来。梁鸿大喜:“这才真是梁鸿的老婆呀!能和我过一辈了!”于是替她取字叫德曜,名孟光。过了不久,妻说:“常听说您想隐居避患,现在为什么默默不言,难想向权势低吗?”梁鸿说“:你讲得很对。”于是一同霸陵山中,以耕田织布为业。平日读诗书、弹琴作为消遣。常常羡慕前辈那些雅的人,替商山四皓以后的二十四位贤者写赞歌。有一天,顺着东门去,经过京城,写了一首《五噫之歌》“:攀登北芒山呀,看到帝京很华丽,云,人生之辛劳呀,无穷又无尽。”肃宗听了很不以为然,派人去找梁鸿,却未找到。于是梁鸿就改姓为运期,名耀,字侯光,与妻住在齐鲁一带地方。过了不久,又到吴国去,将发了,写首诗:“经过旧国奔远方,前途栖止想东南,心慌意多憔悴,志气菲菲升复降。想骑骏去驰骋,可恨谗言把人伤。竟举小人弃贤良,利先嚷嚷。伯鸾无惭独立,可能伯乐居他乡。暂时逍遥复何求,学习孔去周游。如能见贤我心悦,宁弃车改乘舟。到了延陵求季札,到了海隅见鲁连。即使先贤找不到,遇到神灵也心甘。三月烟景,麦秀青青正苞。好景不常光迈,芳香转变腥臊。我心伤悲不痛快,愁百结多烦忧。众嚣嚣不停叫,何实难求。”于是到了吴地,找到一家富豪名叫皋伯通的,住在屋檐下,替人家舂米。每天回家,妻替他好饭,不敢抬着看丈夫,常把盘举到眉边。伯通见了觉得奇怪,便说:“这个雇工能使老婆这样敬重,决不是一般的人。”于是才让他住在家里。梁鸿关起门来写了十多篇文章。后来病了十分困倦,便告诉主人:“从前延陵季把儿埋在嬴博之间,没有到乡里,我死后,请不要让我儿扶着灵柩回去。”等到梁鸿死后,伯通等人把他埋在吴国要离的坟旁,都说:“要离是位烈士,而梁伯鸾很清,可让他们很接近。”埋葬完毕,妻回扶风去了。起初,梁鸿的朋友京兆人恢,年轻时喜读《老》,隐居在华山中。等到梁鸿东游时想到恢,写诗:“鸟嘤嘤叫着找朋友,我也想到恢,希望他能到此来。”两人再没见过面。恢也是傲的人,一辈未作过官。

凤传,凤字文通,南叶人。少时学生,家中以田为业,而凤专诵读,昼夜不休息。妻曾经到田中去劳动,晒了麦院,叫凤护。这时天下暴雨,而凤手持竹竿,诵经书,不觉雨到麦里。妻回来到奇怪,问他,他才觉悟。后来就成了名儒,在西唐山中教授门徒。邻里有争财产的,拿着兵相斗,凤去解劝,不得已,便脱去巾叩决请求:“仁义逊让,怎么都忘了呢?”于是争斗者心受动,放下武向他谢罪。凤年老了,持志向不知疲倦,名声传闻很远。太守连续召请,凤恐怕不得免,自称本是巫家,不应为吏,又假称与寡嫂为田产打官司,于是不官。建初年间,将作大匠任隗举凤直言,到公车,托病逃回家。推让自己的财产,全与兄之孤。自己隐渔钓,死在家中。

台佟传,台佟字孝威,魏郡邺人。隐居在武安山,凿为住室,采药为职业。建初年间,州里召他不就。刺史巡视到了邺,便派从事谒见台佟。佟载病前往致谢。刺史便拿着见面礼问佟:“孝威居这样,很苦,怎么办?”佟说“:我幸得保终命,存神养和。像明使君奉令宣读诏书,晚上为众事劳,反而不苦么?”于是离去,隐逸,始终不见了。

韩康传,韩康字伯休,又名恬休,京兆霸陵人。家世很有名气。常到名山采药,拿到长安市上卖,价钱常说一不二,共有三十多年。当时有位姑娘向韩康买药,康持原价不变。姑娘发脾气“:你是韩伯休吗?竟不卖两价吗?”韩康叹气“:我本想不让人家知名字,如今小姑娘都知我的名字,还卖什么药啊!”于是逃到霸陵山里去了。博士公车几次请韩康,韩康不至。桓帝就备了黑绸帘之礼,用安车聘请他。使者奉皇帝诏书到韩康家里,韩康没有法,只好答应了。但是不坐安车,自己坐着柴车,一清早,在使者动之前就发了。到了亭边,亭长知韩徵君将从这里经过,于是派人牵修理路桥梁。忽然看见韩康坐着柴车着幅巾到来,以为他是一般田的老,便叫人将夺走。韩康就解开车前的给他。过了不久,官使到来,发现被夺的老人正是徵君。使者想奏明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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