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时宾客求谒让者，车恒数百千两，佗时指让，后至，不得，监乃率诸仓迎拜于路，遂共轝车门。宾客咸惊，谓佗善于让，皆争以珍玩赂之。佗分以遗让，让大喜，遂以佗为凉州刺史。

是时，让、忠及夏恽、郭胜、孙璋、毕岚、栗嵩、段珪、望、张恭、韩悝、宋典十二人，皆为中常侍，封侯贵，父兄弟布列州郡，所在贪贱，为人蠹害。黄巾既作，盗贼糜沸，郎中中山张钧上书曰：“窃惟张角所以能兴兵作，万人所以乐附之者，其源皆由十常侍多放父兄、弟、婚亲、宾客典据州郡，辜榷财利，侵掠百姓，百姓之冤无所告诉，故谋议不轨，聚为盗贼。宜斩十常侍，县南郊，以谢百姓，又遣使者布告天下，可不须师旅，而大寇自消。”天以钧章示让等，皆免冠徒跣顿首，乞自致洛诏狱，并家财以助军费。有诏皆冠履视事如故。帝怒钧曰：“此真狂也。十常侍固当有一人善者不？”钧复重上，犹如前章，辄寝不报。诏使廷尉、侍御史考为张角者，御史承让等旨，遂诬奏钧学黄巾，收掠死狱中。而让等实多与张角通。后中常侍封谞、徐奉事独发觉坐诛，帝因怒诘让等曰：“汝曹常言党人为不轨，皆令禁锢，或有伏诛。今党人更为国用，汝曹反与张角通，为可斩未？”皆叩云：“故中常侍王甫、侯览所为。”帝乃止。

明年，南灾。让、忠等说帝令敛天下田亩税十钱，以修室。发太原、河东、狄诸郡材木及文石，每州郡送至京师，黄门常侍辄令谴呵不中者，因折贱买，十分雇一，因复货之于宦官，复不为即受，材木遂至腐积，室连年不成。刺史、太守复增私调，百姓呼嗟。凡诏所征求，皆令西园驺密约敕，号曰“中使”，恐动州郡，多受赇赂。刺史、二千石及茂才孝廉迁除，皆责助军修钱，大郡至二三千万，余各有差。当之官者，皆先至西园谐价，然后得去。有钱不毕者，或至自杀。其守清者，乞不之官，皆迫遣之。

时，钜鹿太守河内司直新除，以有清名，减责三百万。直被诏，帐然曰：“为民父母，而反割剥百姓，以称时求，吾不忍也。”辞疾，不听，行至孟津，上书极陈当世之失，古今祸败之戒，即吞药自杀。书奏，帝为暂绝修钱。

又造万金堂于西园，引司农金钱缯帛，仞积其中。又还河间买田宅，起第观。帝本侯家，宿贫，每叹桓帝不能作家居，故聚为私臧，复寄小黄门常侍钱各数千万。常云：“张常侍是我公，赵常侍是我B227。”宦者得志，无所惮畏，并起第宅，拟则室。帝常登永安候台，宦官恐其望见居外，乃使中大人尚但谏曰：“天不当登，登则百姓虚散。。”自是不敢复升台榭。

明年，遂使钩盾令宋典缮修南玉堂。又使掖令毕岚铸铜人四列于仓龙、玄武阙，又铸四钟，皆受二千斛，县于玉堂及云台殿前。又铸天禄虾蟆，吐于平门外桥东，转。又作翻车渴乌，旋于桥西，用洒南北郊路，以省百姓洒之费。又铸四文钱，钱皆四。识者窃言侈已甚，形象兆见，此钱成，必四而去。及京师大，钱果布四海。复以忠为车骑将军，百余日罢。

六年，帝崩。中军校尉袁绍说大将军何，令诛中官以悦天下。谋，让、忠等因省，遂共杀。而绍勒兵斩忠，捕宦官无少长悉斩之。让等数十人劫质天走河上。追急，让等悲哭辞曰：“臣等殄灭，天下矣。惟陛下自！”皆投河而死。

论曰：自古丧大业绝宗禋者，其所渐有由矣。三代以嬖取祸，嬴氏以奢致灾，西京自外戚失祚，东都缘阉尹倾国。成败之来，先史商之久矣。至于衅起宦夫，其略犹或可言。何者？刑余之丑，理谢全生，声荣无辉于门阀，肌肤莫传于来，推情未鉴其敝，即事易以取信，加渐染朝事，颇识典，故少主凭谨旧之庸，女君资内之命，顾访无猜惮之心，恩狎有可悦之。亦有忠厚平端，怀术纠邪；或才给对，饰巧实；或借誉贞良，先时荐誉。非直苟恣凶德，止于暴横而已。然莫邪并行，情貌相越，故能回惑昏幼，迷瞀视听，盖亦有其理焉。诈利既滋，朋徒日广，直臣抗议，必漏先言之间，至戚发愤，方启专夺之隙，斯忠贤所以智屈，社稷故其为墟。《易》曰：“履霜冰至。”云所从来久矣。今迹其所以，亦岂一朝一夕哉！

赞曰：“任失无小，过用则违。况乃巷职，远参天机。舞文巧态，作惠作威。凶家害国，夫岂异归！

译文

（郑众、蔡、孙程、曹腾、单超、侯览、曹节、吕、张让）

◆宦者列传序，《周易》说：“上天垂示法象，圣人效法它。”天上有四颗宦星，在帝座星的旁边，因此《周礼》设宦官，也以之充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