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报耻，功一也。昔金元休南至封丘，为曹所败。将军伐之，令术复明目于遐迩，功二也。术生年以来，不闻天下有刘备，备乃举兵与术对战。凭将军威灵，得以破备，功三也。将军有三大功在术，术虽不，奉以死生。将军连年攻战，军粮苦少，今送米二十万斛。非唯此止，当骆驿复致。凡所短长亦唯命。”布得书大悦，即勒兵袭下邳，获备妻。备败走海西，饥困，请降于布。布又恚术运粮不复至，乃车迎备，以为豫州刺史，遣屯小沛。布自号徐州牧。术惧布为己害，为求婚，布复许之。

术遣将纪灵等步骑三万以攻备，备求救于布。诸将谓布曰：“将军常杀刘备，今可假手于术。”布曰：“不然。术若破备，则北连太山，吾为在术围中，不得不救也。”便率步骑千余，驰往赴之。灵等闻布至，皆敛兵而止。布屯沛城外，遣人招备，并请灵等与共飨饮。布谓灵曰：“玄德，布弟也，为诸君所困，故来救之。布不喜合斗，但喜解斗耳。”乃令军候植戟于营门，布弯弓顾曰：“诸君观布谢戟小支，中者当各解兵，不中可留决斗。”布即一发，正中戟支。灵等皆惊，言“将军天威也”明日复会，然后各罢。

术遣韩胤以僭号事告布，因求迎妇，布遣女随之。沛相陈珪恐术报布成姻，则徐、杨合从，为难未已。于是往说布曰：“曹公奉迎天，辅赞国政，将军宜与协助同策谋，共存大计。今与袁术结姻，必受不义之名，将有累卵之危矣。”布亦素怨术，而女已在涂，乃追还绝婚，执胤送许，曹杀之。

陈珪使登诣曹，布固不许，会使至，拜布为左将军，布大喜，即听登行，并令奉章谢恩。登见曹，因陈布勇而无谋，轻于去就，宜早图之。曰：“布狼野心，诚难久养，非卿莫究其情伪。”即增珪秩中二千石，拜登广陵太守。临别，执登手曰：“东方之事，便以相付。”令合众，以为内应。始布因登求徐州牧，不得。登还，布怒，戟斫机曰：“卿父劝吾协同曹，绝婚公路。今吾所求无获，而卿父并显重，但为卿所卖耳。”登不为动容，徐对之曰：“登见曹公，言养将军譬如养虎，当饱其，不饱则将噬人。公曰：‘不如卿言。譬如养鹰，饥即为用，饱则飏去。’其言如此。”布意乃解。

袁术怒布杀韩胤，遣其大将张勋、桥蕤等与韩暹、杨奉连势，步骑数万，七攻布。布时兵有三千，四百匹，惧其不敌，谓陈珪曰：“今致术军，卿之由也，为之奈何？”珪曰：“暹、奉与术，卒合之师耳。谋无素定，不能相维。登策之，比于连，势不俱栖，立可离也。”布用珪策，与暹、奉书曰：“二将军亲大驾，而布手杀董卓，俱立功名，当垂竹帛。今袁术造逆，宜共诛讨，奈何与贼还来伐布？可因今者同力破术，为国除害，建功天下，此时不可失也。”又许破术兵，悉以军资与之。暹、奉大喜，遂共击勋等于下邳，大破之，生禽桥蕤，余众溃走，其所杀伤、墯死者殆尽。

时，太山臧霸等攻破莒城，许布财币以相结，而未及送，布乃自往求之。其督将顺谏止曰：“将军威名宣播，远近所畏，何求不得，而自行求赂。万一不克，岂不损邪？”布不从。既至莒，霸等不测往意，固守拒之，无获而还。顺为人清白有威严，少言辞，将众整齐，每战必克。布决易，所为无常。顺每谏曰：“将军举动，不肯详思，忽有失得，动辄言误。误事岂可数乎？”布知其忠而不能从。

建安三年，布遂复从袁术，遣顺攻刘备于沛，破之。曹遣夏侯惇救备，为顺所败。乃自将击布，至下邳城下。遗布书，为陈祸福。布降，而陈等自以负罪于，沮其计，而谓布曰：“曹公远来，势不能久。将军若以步骑屯于外，将余众闭守于内。若向将军，引兵而攻其背；若但攻城，则将军救于外。不过旬月，军毕尽，击之可破也。”布然之。布妻曰：“昔曹氏待公台如赤，犹舍而归我。今将军厚公台不过于曹氏，而委全城，捐妻、，孤军远乎？若一旦有变，妾岂得为将军妻哉！”布乃止。而潜遣人求救于袁术，自将千余骑。战败走还，保城不敢。术亦不能救。

曹堑围之，壅沂、泗以其城，三月，上下离心。其将侯成使客牧其名，而客策之以叛。成追客得，诸将合礼以贺成。成分酒，先诣布而言曰：“蒙将军威灵，得所亡，诸将齐贺，未敢尝也，故先以奉贡。”布怒曰：“布禁酒而卿等醖酿，为因酒共谋布邪？”成忿惧，乃与诸将共执陈、顺，率其众降。布与麾下登白门楼。兵围之急，令左右取其首诣。左右不忍，乃下降。布见曰：“今日已往，天下定矣。”曰：“何以言之？”布曰：“明公之所患不过于布，今已服矣。令布将骑，明公将步，天下不足定也。”顾谓刘备曰：“玄德，卿为坐上客，我为降虏，绳缚我急，独不可一言邪？”笑曰：“缚虎不得不急。”乃令缓布缚。刘备曰：“不可。明公不见吕布事丁建、董太师乎？”颔之。布目备曰：“大耳兒最叵信！”谓陈曰：“公台平生自谓智有余，今意何如？”指布曰：“是不用言，以至于此。若见从，未可量也。”又曰：“奈卿老母何？”曰：“老母在公，不在也。夫以孝理天下者，不害人之亲。”复曰：“奈卿妻、何？”曰：“闻霸王之主，不绝人之祀。”固请就刑，遂不顾，为之泣涕。布及、顺皆缢杀之，传首许市。

赞曰：焉作庸牧，以希后福。曷云负荷？地堕逐。术既叨贪，布亦翻覆。

译文

（刘焉、袁术、吕布、张邈、张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