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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韩钟陈列传(3/7)

韶为赢长。贼闻其贤,相戒不赢境。余县多被寇盗,废耕桑,其县界求索衣粮者甚众。韶愍其饥困,乃开仓赈之,所禀赡万余。主者争谓不可。韶曰:“长活沟壑之人,而以此伏罪,地矣。”太守素知韶名德,竟无所坐。以病卒官。同郡李膺、陈寔、杜密、荀淑等为立碑颂焉。

,字无长。少能辩理而不为章句学。声名甚盛,五府并辟。献帝初,至太仆。年七十卒。

钟皓字季明,颍川长社人也。为郡著姓,世善刑律。皓少以笃行称,公府连辟,为二兄未仕,避隐密山,以诗律教授门徒千余人。同郡陈寔,年不及皓,皓引与为友。皓为郡功曹,会辟司徒府,临辞,太守问:“谁可代卿者?”皓曰:“明府必得其人,西门亭长陈寔可。”寔闻之,曰:“钟君似不察人,不知何独识我?”皓顷之自劾去。前后九辟公府,征为廷尉正、博士、林虑长,皆不就。时,皓及荀淑并为士大夫所归慕。李膺常叹曰:“荀君清识难尚,钟君至德可师。”

皓兄瑾母,膺之姑也。瑾好学慕古,有退让风,与膺同年,俱有声名。膺祖太尉脩,常言:“瑾似我家不废,免于刑戮。”复以膺妹妻之。瑾辟州府。未尝屈志。膺谓之曰:“孟以为‘人无是非之心,非人也’。弟何期不与孟轲同邪?”瑾常以膺言白皓。皓曰:“昔国武好昭人过,以致怨本。卒保全家,尔为贵。”其训所安,多此类也。

年六十九,终于家。诸儒颂之曰:“林虑懿德,非礼不。悦此诗书,弦琴乐古。五就州招,九应台辅。逡巡王命,卒岁容与。”

皓孙繇,建安中为司隶校尉。

陈寔字仲弓,颍川许人也。于单微。自为兒童,虽在戏,为等类所归。少作县吏,常给事厮役,后为都亭佐。而有志好学,坐立诵读。县令邓邵试与语,奇之,听受业太学。后令复召为吏,乃避隐城山中。时有杀人者,同县杨吏以疑寔,县遂逮系,考掠无实,而后得。乃为督邮,乃密托许令,礼召杨吏。远近闻者,咸叹服之。

家贫,复为郡西门亭长,寻转功曹。时中常侍侯览托太守用吏,教署为文学掾。B3 5E知非其人,怀檄请见。言曰:“此人不宜用,而侯常侍不可违。寔乞从外署,不足以尘明德。”从之。于是乡论怪其非举,寔终无所言。后被征为尚书,郡中士大夫送至氏传舍。谓众人言曰:“吾前为侯常侍用吏,陈君密持教还,而于外白署。比闻议者以此少之,此咎由故人畏惮御,陈君可谓善则称君,过则称己者也。”寔固自引愆,闻者方叹息,由是天下服其德。

司空黄琼辟选理剧,补闻喜长,旬月,以期丧去官。复再迁除太丘长。修德清静,百姓以安。邻县人归附者,寔辄训导譬解,发遣各令还本司官行。吏虑有讼者,白禁之。寔曰:“讼以求直,禁之理将何申?其勿所拘。”司官闻而叹息曰:“陈君所言若是,岂有怨于人乎?”亦意无讼者。以沛相赋敛违法,乃解印绶去,吏人追思之。

及后逮捕党人,事亦连寔。余人多逃避求免,寔曰:“吾不就狱,众无所恃。”乃请囚焉。遇赦得。灵帝初,大将军窦武辟以为掾属。时中常侍张让权倾天下。让父死,归葬颍川,虽一郡毕至,而名士无往者,让甚耻之,寔乃独吊焉。及后复诛党人,让寔,故多所全宥。

寔在乡闾,平心率。其有争讼,辄求判正,晓譬曲直,退无怨者。至乃叹曰:“宁为刑罚所加,不为陈君所短。”时、岁荒民俭,有盗夜其室,止于梁上。寔见,乃起自整拂,呼命孙,正训之曰:“夫人不可不自勉。不善之人未必本恶,习以成,遂至于此。梁上君者是矣!”盗大惊,自投于地,稽颡归罪。寔徐譬之曰:“视君状貌,不似恶人,宜克己反善。然此当由贫困。”令遗绢二匹。自是一县无复盗窃。

太尉杨赐、司徒陈耽,每拜公卿,群僚毕贺,赐等常叹寔大位未登,愧于先之。及党禁始解,大将军何、司徒袁隗遣人敦寔 , 特表以不次之位。寔乃谢使者曰:“寔久绝人事,饰巾待终而已。”时,三公每缺,议者归之,累见征命,遂不起,闭门悬车,栖迟养老。中平四年,年八十四,卒于家。何遣使吊祭,海内赴者三万余人,制衰麻者以百数。共刊石立碑,谥为文范先生。

有六,纪、谌最贤。

纪字元方,亦以至德称。兄弟孝养,闺门雍和,后之士皆推慕其风。及遭党锢,发愤著书数万言,号曰《陈》。党禁解,四府并命,无所屈就。遭父忧,每哀至,辄欧血绝气,虽衰服已除,而积毁消瘠,殆将灭。豫州刺史嘉其至行,表上尚书,图象百城,以厉风俗。董卓,乃使就家拜五官中郎将,不得已,到京师,迁侍中。为平原相,往谒卓,时徙都长安,乃谓纪曰:“三辅平敞,四面险固,土地,号为陆海。今关东起兵,恐洛不可久居。长安犹有室,今西迁何如?”纪曰:“天下有,守在四夷。宜修德政,以怀不附。迁移至尊,诚计之末者。愚以公宜事委公卿,专外任。其有违命,则威之以武。今关东兵起,民不堪命。若谦远朝政,率师讨伐,则涂炭之民,庶几可全。若徙万乘以自安,将有累卵之危,峥嵘之险也。”卓意甚忤,而敬纪名行,无所复言。时议以为司徙,纪见祸方作,不复辨严,即时之郡。玺书追拜太仆,又征为尚书令。建安初,袁绍为太尉,让于纪;纪不受,拜大鸿胪。年七十一,卒于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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