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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范陈贾张列传(3/7)

戎事略EAAB,留思圣艺,眷顾儒雅,采孔拜下之义,卒渊圣独见之旨,分明白黑,建立《左氏》,解释先圣之积结,洮汰学者之累惑,使基业垂于万世,后无复狐疑,则天下幸甚。

臣元愚鄙,尝传师言。如得以褐衣召见,俯伏下,诵孔氏之正,理丘明之宿冤;若辞不合经,事不稽古,退就重诛,虽死之日,生之年也。

书奏,下其议,范升复与元相辩难,凡十余上。帝卒立《左氏》学,太常选博士四人,元为第一。帝以元新忿争,乃用其次司隶从事李封,于是诸儒以《左氏》之立,论议F446哗,自公卿以下,数廷争之。会封病卒,《左氏》复废。

元以才著名,辟司空李通府。时,大司农江冯上言,宜令司隶校尉督察三公。事下三府。元上疏曰:

臣闻师臣者帝,宾臣者霸。故武王以太公为师,齐桓以夷吾为仲父。孔曰:“百官总己听于冢宰。”近则帝优相国之礼,太宗假宰辅之权。及亡新王莽,遭汉中衰,专国柄,以偷天下,况已自喻,不信群臣。夺公辅之任,损宰相之威,以刺举为明,徼讦为直。至乃陪仆告其君长,弟变其父兄,罔密法峻,大臣无所措手足。然不能禁董忠之谋,为世戮。故人君患在自骄,不患骄臣;失在自任,不在任人。是以文王有日昊之劳,周公执吐握之恭,不闻其崇刺举,务督察也。方今四方尚扰,天下未一,百姓观听,咸张耳目。陛下宜修文武之圣典,袭祖宗之遗德,劳心下士,屈节待贤,诚不宜使有司察公辅之名。

帝从之,宣下其议。

李通罢,元后复辟司徒欧歙府,数陈当世便事、郊庙之礼,帝不能用。以病去,年老,卒于家。卿,有文章。

贾逵字景伯,扶风平陵人也。九世祖谊,文帝时为梁王太傅。曾祖父光,为常山太守,宣帝时以吏二千石自洛徙焉。父徽,从刘歆受《左氏秋》,兼习《国语》、《周官》,又受《古文尚书》于涂恽,学《诗》于谢曼卿,作《左氏条例》二十一篇。

逵悉传父业,弱冠能诵《左氏传》及《五经》本文,以《大夏侯尚书》教授,虽为古学,兼通五家《穀梁》之说。自为兒童,常在太学,不通人间事。长八尺二寸,诸儒为之语曰:“问事不休贾长。”恺悌,多智思,俶傥有大节。尤明《左氏传》、《国语》,为之《解诂》五十一篇,永平中,上疏献之。显宗重其书,写藏秘馆。

时,有神雀集殿府,冠羽有五采,帝异之,以问临邑侯刘复,复不能对,荐逵博多识,帝乃召见逵,问之。对曰:“昔武王终父之业,鸑鷟在岐,宣帝威怀戎狄,神雀仍集,此胡降之征也。”帝敕兰台给笔札,使用《神雀颂》,拜为郎,与班固并校秘书,应对左右。

肃宗立,降意儒术,特好《古文尚书》、《左氏传》。建初元年,诏逵讲北白虎观、南云台。帝善逵说,使发《左氏传》大义长于二传者。逵于是条奏之曰:

臣谨E74E《左氏》三十七事尤著明者,斯皆君臣之正义,父之纪纲。其余同《公羊》者什有七八,或文简小异,无害大。至于祭仲、纪季、伍胥、叔术之属,《左氏》义于君父,《公羊》多任于权变,其相殊绝,固以甚远,而冤抑积久,莫肯分明。

臣以永平中上言《左氏》与图谶合者,先帝不遗刍荛,省纳臣言,写其传诂,藏之秘书。建平中,侍中刘歆立《左氏》,不先暴论大义,而轻移太常,恃其义长,诋挫诸儒,诸儒内怀不服,相与排之。孝哀皇帝重逆众心,故歆为河内太守。从是攻击《左氏》,遂为重仇。至光武皇帝,奋独见之明,兴立《左氏》、《穀梁》,会二家先师不晓图谶,故令中而废。凡所以存先王之者,要在安上理民也。今《左氏》崇君父,卑臣弱枝,劝善戒善,至明至切,至直至顺。且三代异,损益随时,故先帝博观异家,各有所采。《易》有施、孟,复立梁丘,《尚书》欧,复有大小夏侯,今三传之异亦犹是也。又《五经》家皆无以证图谶明刘氏为尧后者,而《左氏》独有明文。《五经》家皆言颛顼代黄帝,而尧不得为火德。《左氏》以为少昊代黄帝,即图谶所谓帝宣也。如令尧不得为火,则汉不得为赤。其所发明,补益实多。

陛下通天然之明,建大圣之本,改元正历,垂万世则,是以麟凤百数,嘉瑞杂B241。犹朝夕恪勤,游情《六艺》,研机综微,靡不审。若复留意废学,以广圣见,庶几无所遗失矣。

书奏,帝嘉之,赐布五百匹,衣一袭,令逵自选《公羊》严、颜诸生才者二十人,教以《左氏》,与简纸经传各一通。

逵母常有疾,帝加赐,以校书例多,特以钱二十万,使颍防与之。谓防曰:“贾逵母病,此无人事于外,屡空则从孤竹之于首山矣。”

逵数为帝言《古文尚书》与经传《尔雅》诂训相应,诏令撰《欧》、《大小夏侯尚书古文》同异。逵集为三卷,帝善之。复令撰《齐》、《鲁》、《韩诗》与《氏》异同。并作《周官解故》。迁逵为卫士令。八年,乃诏诸儒各选才生,受《左氏》、《穀梁秋》、《古文尚书》、《诗》,由是四经遂行于世。皆拜逵所选弟及门生为千乘王国郎,朝夕受业黄门署,学者皆欣欣羡慕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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