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也没有不德，乐为将军效力了。然后选择锐的兵卒，奋发屯守的士兵，三军既已整饬，甲兵也已备，再看哪里土地富饶，哪里泉便利，就在哪里制屯田之术，习战之训练，就威风远扬，人安其业了。

假如镇守太原，抚定上党，收百姓之心，树名贤之良佐，天下无事，就可以显声誉，一旦有事，可以建立大功。希望大将军开日月之明，发远之虑，鉴《六经》之论，观孙武吴起之策，省察众论的是非，详分众士的黑白，以超过《周南》的遗迹，传《甘棠》的遗风，让功烈施于千载，富贵传于无穷。伊尹、吕望的良策，哪有比这更好的呢！鲍永素来既重视冯衍，而且接受使命可以自置偏将，就以冯衍为立汉将军，领狼孟县长，屯兵太原，与上党太守田邑等修整盔甲保养士卒，以捍卫并州土地。世祖即位后，派遣宗室刘延攻天井关，与田邑连战十余合，刘延不能。田邑迎接母弟妻，被刘延所俘获。后来田邑听说更始失败，就派遣使者到洛呈献珠宝匹，即被拜为上党太守。因而派遣使者招降鲍永、冯衍，鲍永、冯衍怀疑不肯降，而忿怒田邑背弃前约，冯衍就写书信给田邑说：听说晋文公奔而狐偃却表达了他的忠心，赵武逢难而程婴却表明了他的贤德，他们二人的义气是很恰当的。现在三王背叛，赤眉危害国家，天下到蠢动，社稷颠覆陨灭，这正是忠臣立功之日，志士驰骋之时哩。你伯玉被擢选为太守，镇抚大郡。上党这个地方，有四面险之牢固，东带三关，西面为国之屏蔽，为什么举手给了敌，开天下之纷争，借仇人之刀来杀人，难不悲哀吗？我听说，屈膝为臣，没有二心；虽然只有汲的小智，也能谨守汲而不借给别人。

所以晏婴被劫参加崔杼的盟会，崔杼以戟剑相威，晏婴还是不改屈从；谢息拒守成阝邑，虽然孟孙以晋师难拒相威胁，谢息仍不肯弃守成阝邑。这样看来，内没有钅句颈之祸，外没有桃莱之利，而受叛人之名声，蒙受降城之耻，我实在为左右羞耻。且邾大夫庶其窃邑叛君，以求大利，《左传》认为是贱而必书；莒大夫牟夷以土地求，而名不灭。是以大丈夫动则思礼，行则思义，没有违背这个而名能保全的呢。为你伯玉设计，最好是与鲍尚书同心戮力，显忠贞的节气，立超世的功劳。如果以尊亲被囚禁的原因，能弃官投命，归附于尚书，大义既全，敌人也可以缓怨，上不损剖符之责，下足救老幼之命，伸眉谈，无愧天下。如果是为了贪图上党太守的权力，惜全的财，我恐怕伯玉会重蹈赵王因小失大的忧患，上党将再有从前的灾难。

以前晏平仲接受吴国的公札的建议通过陈桓还了延陵的政权和封邑，因而免于栾氏、氏发动的祸；而耿林父违反了叔孙穆的劝戒，陷于终之恶。我想伯玉听到这些至理名言，必然于心，自然不是环城而守，就是策而不顾了。圣人转祸而为福，智士因败以成胜，愿你自于时人，不要苟同于俗。田邑回信说：仆虽驽钝怯弱，也是想人的哩，难是苟且贪生怕死的人吗！曲戟在颈，不变其心，这正是我的志气哩。以前，老母诸弟被执于军，而我安然不顾，这难不是重节气吗？假使一个人居于天地之间，把寿命看得贵如金石，想要长生而避免陷于死地就可以了。现在百岁寿龄，没有人能达到，老年壮年之间，距离有多大呢。如果更始政权还在，忠义可以建立，虽老母受戮，妻儿首横分，也是田邑愿意的。近来，上党狡贼，大众围城，义兵两辈，据井陉。我田邑亲自击溃敌围，抗击宗正刘延，自己估计从智力能力看，并不是不能抵御。然而我知更始已死于兵，新帝司徒邓禹已平定了三辅，陇西、北地从风响应。

事实非常清楚，即使是日月之经天，河海之带地，也不足以相比。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天下的存亡，真可说是命中注定。我田邑虽然死，能改变这命运吗？从人的本来讲，有恩有义，义有所宜，恩有所施。君臣是大义，母是至恩。现在故主更始已死，还为谁去尽义呢；老母被拘执，从报恩来讲应当留下。而你却严厉指斥我是贪权，引诱我策反正，以为只要抑制利己之心，就将策而不顾，这是多么的愚蠢呢！我田邑年已三十，过卿士，从情上讲少有嗜好望，讨厌多事妄为。何况现在位危，财多命险，我自己知，还要别人来疑惑什么呢？鲍永与你冯衍，拥着符节印绶，自相署立为官，以前仲由使门人为臣，孔讥笑其诈为欺天。

鲍永据位两州，外加一郡，更始败，河东诸国叛，鲍永不加征讨，黠贼围攻上党，不见鲍永发兵相救，刘延临境，鲍永亦莫能援。兵威受了屈辱，国家权威日损，三王背叛，赤眉危害更始，未见鲍永有兼行倍的勤王之举，像墨翟那样手足磨厚茧也要救宋，申包胥茹辛苦也要存楚，卫女许穆公夫人思归吊其兄的志节一样。

更始已亡一年，还莫知定所，空想妄言，苟安鄙。没能侍生，怎能侍死？不知为臣，怎知为主？难是臣当厌了，想当君父吗！想摇撼泰山而过北海，事情不会成功，陷于危困，希望你细细想想我的话。冯衍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