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制服，有的是西装。黄梅霜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刘文蔚的边，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

“文蔚！文蔚！你可来啦！”她地媚地一笑，不仅刘文蔚怔住了，连一同走着的日本人也停住了脚步，一齐望着这个拦在面前的漂亮的中国女人。“文蔚！我等了你半天，你，你？…”她望望同刘文蔚走在一起的日本人，不禁微微了惊讶的神情。

刘文蔚有一张白净的长脸。他一见黄梅霜当着许多日本军官拦住他，脸上便了惊惶的神。他向黄梅霍随便’赶快转向一个便服的日本人轻轻地讲了几句日本语。日本人着几颗金牙笑着，向黄梅霜了，刘文蔚这才放了心。这小群日本人走了过去，剩下刘文蔚落在后面，这时他才靠近黄梅霜，小声地同她谈着什么，一边谈一边跟着日本人走向车站外面去。

李槐英留在候车室里完全被遗忘了。她看见黄梅霜同着一群日本人走车站去的光景，心里有些不自在。想去，但是中国的警察还拦在门，她还必须同一屋的中国人一起监禁在这儿。在这沉闷、无聊的时刻，邓云宣又同她絮絮地谈起来。

“你最近看见林静没有？”他认真地问着李槐英“这些天她找了我好几次，谈哪谈哪，她可会谈哪。李槐英，我觉得她是个很可怜的女人，这冷的天还穿着单薄的衣服。前几年她叫那个家伙威吓的时候，我就很可怜她，你不是也帮助过她吗？”他在人群中摇摇，好像不胜慨地瞅着李槐英。

“你这个书呆！”李槐英回过去微微一笑“她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落魄可怜的女人。她是有目标的，有脑的。他们正是要反对…”她把嘴努向走在最后面的几个日本兵“你这个呆，只知诗云曰…比我还糊涂！”

邓云宣好像恍然大悟地连连“对！对！你一句话把我提醒了。提醒了。晤，”他又把嘴凑向李槐英的耳朵，说“她是有‘’的吧？好家伙！”邓云宣连连闭目摇，接着，又像惊恐又像喜地笑了。

李槐英向他使了个，禁止他再说下去。

约莫中午十二钟，驻北平的日本军队早已消逝得无影无踪了，这一群不幸的中国旅客…南来的，北往的，才被从候车室里、从行李房里以及从什么角落里驱赶来，或者说释放来了。

“老夫，咱们走吧！刑期满了。”李槐英站在拥挤抢路的人堆中，关切地拍拍邓云宣的肩，拉着他就走“回见着小梅非跟她算账不可！”她一边走一边嘟哝着。

白天李槐英有些恼了黄梅霜，嫌她丢下自己掺到日本人当中去。可是晚上，她又被黄梅霜拉着和她一同来到了一个新奇的、她还从来没有到过的场所。

富丽堂皇的大厅，五颜十的灯光，贵重的地毯，布满屋中的琳琅满目的罕见的古玩玉…而其中最最特别的还是人。来到这儿的“人”渐渐使李槐英惊奇起来…缎袍、团褂，和着尖帽盔的仿佛前清遗老的人首先来了十几位；接着，打扮得又妖艳、又阔绰、人还没来而郁的香气已经扑鼻而来的贵妇人也先后来了一二十位；最后…也是这晚宴主人邀请的“贵宾”来的时候，大厅里的遗老、贵妇们全恭敬地、鸦雀无声地站了起来…

白天，东车站里耀武扬威的日本军官，仍然佩着红肩章和明晃晃的指挥刀，在随的西装翻译…如刘文蔚之的陪同下，气宇轩昂、步伐整齐地迈了灯光辉煌的大厅。

李槐英和黄梅霜坐在一个角落里，当屋里全人员都肃然起立迎接日本人的时候，她们也不好不站起来。但是一幅紫的丝织围幔挡住了她们的半，李槐英悄悄地拉了黄梅霜的丝绒袍一下，噘着嘴小声咕哝着：“看这个么？我就不愿来，都是你！”

“我也不知有他们呀！”黄梅霜瞟了一下陆续来的日本军官，微微皱着弯曲的眉“小刘也没说清…唉，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