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竭力安侯瑞：“我总觉得北大的同学是先的，是有觉悟的，只是因为没有很好的去组织、去发动，因此，有些同学不得不埋书案来安自己痛苦的心灵。可是，侯瑞，要是我们一旦把他们都发动起来，那，那一小撮反动分算得了什么！”说到这里她笑了。她的声音那么柔和，而且充满了自信。这使侯瑞的心情有了改变。他也笑了。两只离得远远的睛连着眨了几眨，看着静笑：“路芳，真激你。人在困难的时候是需要支持与鼓励的。

我也相信不久之后，北大就会现新的局面。不过目前，我们只好忍耐一下，等待时机…”说到这里侯瑞的声音忽然变了，他言又止地半天才说“路芳，有事想告诉你，可是…”

“侯瑞，有什么话说吧。”

侯瑞闷了一下说：“路芳，你在北大公开现不大方便了。你是不是离开这里？…因为，因为在许多同学中间都传嚷有一个女特务…是个叛徒，冒充学生在北大活动…

所以张莲瑞一听李槐英叫你，就、就吓跑了…路芳，你看，你是不是暂时躲避一下呢？”

沉默。静许久工夫都沉默无语。

“不，侯瑞，我不能离开北大！”过了一会，静决地说“党给了我这个任务，多么困难我也要持下来！…当然，我的行动要更加谨慎…我可以不去听课，不去参加某些公开集会。可是，学生当中的工作我还是要下来的…”停一下，想了想，她又说“目前，正是我们工作最困难的时期，也是工作转折、决定胜负的时期，我不能离开你们。我要尽我的一份力量帮助你…侯瑞，北大党一共只剩下三个党员了，可是工作是多么复杂而困难啊！”她突然把话止住了。

“好。就这样办。只是希望你小心。”过了一会儿，侯瑞离得远远的两只睛连连地眨了几眨，忽然一调的神“路芳，我想问你，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的？”

“什么？你的话叫人摸不着脑。”静站住脚步向四外望望。

“你过去是一个多愁善、落落寡合的人对不对？怎么现在我看你完全不是这样的人了！”

静稍稍惊异地瞅着那双和善的睛。

“真奇怪，你怎么知我过去的格？我们不是才在一起工作不久？”

“说起来怪有意思。林静这个名字，我可早就熟极啦。

中学上学时候，我常到我姑母家去。我表那时和你是好朋友，她常常提到你，说你是个什么什么样的人，所以我脑里印得非常。她把你说得像小说里的人，可有意思啦。这回你来了，我并没想到林静就是你。今晚，李槐英一说，我忽然想起来，你大概就是我表说的那个同学。”

“你表是谁？”

“陈蔚如。你还记得她吗？”

“记得。她现在情形怎样？”

“已经死了。”

“死了？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