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不离本行，你也向我说起教来没完啦！今天真倒霉，整整三个钟，刘丽、张莲瑞、又加上你，番向我传起来，简直痛死了。”她调地瞪着大睛笑了笑，对静和侯瑞两人又说“不过，不怎样，我还是喜你们。我这人就是个心。路芳，北大同学不光是封了我当王，而且还封了我个情之。你知吗？因为我不哪派人全一样看待。”

李槐英又咯咯地笑了。她笑得天真而可。这确实是个情善良的姑娘。

“王，情的王，不假，不假。”侯瑞见两个女人罗哩罗嗦说得怪闹，他无法言，就翻着一本小说看了几，随便搭讪着笑了笑，就起告辞来。他刚走不远，静随后追上了他。

当他们一同走在寂寥的黑暗的街上时，侯瑞稍稍不耐烦地对并肩走着的静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耐心，这么大的力气来争取这样的一个人…‘王’、‘皇后’这类人还能属于我们的工作范畴？…为了跟你碰，在她这儿待了半天，可是心里真不带劲。”

静沉默了一下，掉过来，用她那情的睛…在黑夜中闪闪发光的睛注视着侯瑞：“侯瑞，你领会到党的抗日主张的神没有？我们再不能像过去那样关门了！李槐英本质上是个好姑娘，有正义、情。当然，因为她的，因为她和辅仁那个女诗人黄梅霜上朋友，受了她不少资产阶级的坏影响，因此政治上糊涂不清。但是你要了解另一面：她在同学当中是有影响的…

她是王，是用功的好学生，心帮助人，不仅在英文系同学中，就是在全校都有些威信。对这样的人，我们不应当把她争取过来吗？你不是也赞成争取中间么？”

“好，你比我了解得还清楚。可是，我看是白费劲！”侯瑞无可奈何地苦笑着。他们在黑夜中顺着沙滩路迎着凛冽的寒风走下来。歇了一下，他语气有儿滞重地又说“路芳，情况不太好。我们计划的学生会改组、参加学联的事，结果…”

“结果怎么样？”静急着追问了一句。

“结果，”侯瑞慢吞吞地说“结果会是开了，但争了个你死我活，还，还是只有一小分同学同意去参加。”

“说！”静扭过来看着侯瑞轻轻地说“过程，为什么失败？”

侯瑞。他那笑菩萨的模样不见了，说话又低又慢，无打采：“我们先联合了少数步同学，像张莲瑞、俞自立等，虽然数目不多，但他们看形势这么张，个个全很积极。可是他们碰到了劲敌，那一小撮C.C.和托派，左右开弓…托派用‘左’的欺骗，C.C.、国家主义派用右的威胁，说谁主张参加学联，谁就上了**的当…步同学在会上和这些反动的欺骗的言论展开了斗争，斗争得很激烈。争论的结果，有的中间同学，像你刚才见到的吴建中倒在我们这边来了；可是，更多的同学是：看不惯这激烈的争论，掉走开了‘是非场’。而且，那些反动家伙事前还准备了打手，会开得正烈，忽然从窗外飞来了大石，把会场搅得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