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散了。

“救命”的武装警察闻声赶到，那胖惊慌、恼怒地指着一群学生用破锣样的嗓嚷叫：“先逮她！先逮她！那小臭娘们好厉害呀！”

那瘦小的女学生混在一群男女学生当中跑开了。她跑得好快，但是警察追的也快。静一边跑着，一边拿瞟着她那边，心里又急又怕，看女学生就要被他们抓住了，呵，怎么办呀！正在这时，想不到这女学生回过来猛力一撞，正撞到一个跑步前来的警察上，把他了个大彳亍，意外地她又扭跑走了。她灵巧地急步往前跑，在人群中迂回前，警察和那个胖区长都一齐在后面追。因为要追这个打了区长的人，这伙警察也顾不得去捉别的人。静一直跟在那个女学生后面跑，看看那女学生跑向了红楼，看看警察又要挨近了她…

“前边截住！截住！”女学生刚刚跑红楼的，一个警察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她。静吓愣了。自己也忘了跑了。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急关，那捉女学生的警察猛地被一个人一脚踢好远去。急急跑上前来的静，看踢倒警察的那个人正是卢嘉川。一霎间，她的心里说不来是多么兴，她忘掉了前的危急境地，竟跑上去和他招呼：“卢兄！卢兄！…”她想和他说什么，但是卢嘉川却没搭理她，他向左右迅急地瞥了一，就把她和那个女学生还有两个男学生一起往一个木门里使劲一推，急急地小声说：“快！这个门，下地下室，往右拐…在印刷所里有人掩护你们。”

不容静再说什么，那女学生一把拉住她，一直就照卢嘉川说的方向，摸着黑走了北大红楼下面的地下室。

下面的灯很少，森森的。当他们刚刚向右一拐时，一个年轻的印刷工人截住他们低声说：“你们藏一藏，一会儿就过去了。”

“谢谢你！”那女学生大大方方地拉住了工人的手，他们一同走向一间堆着破烂的小屋。工人叫那个女学生和静了这间小屋，接着把灯一熄，把门一锁，领着另两个男学生别去了。

静虽然欣庆自己和那女学生脱离了险境，但她担心着卢嘉川，也担心着领呼喊的罗大方。警察看就跟上来了，他，他们能否跑得脱呢？在黑暗中，她摸着那女学生的手说：“你看，他…卢，还有那个罗大方他们要不要呢？”

“我看，不要的！”女学生握住静的手小声地说“今天来的多半都是内六区的土警察，都是些笨菜货。老卢机警、有办法，他会跑掉的。嗯！你也认识罗大方吗？”她好像有儿惊奇。

“认识。”静心里反而比刚才更了。她默默地坐在一只大木箱上，想到刚才火的斗争场面，心澎湃着一从未有过的激昂的情；生平第一次，她看见反动统治者用残酷的手段来对待这些纯洁、国的青年，卢嘉川、罗大方和那些着鲜血的人，他们是多么勇敢，他们竟把生死置之度外无所顾忌，可是自己呢？她想到自己躲躲闪闪的情景，不自觉地向边的那女学生望了一…黑暗中虽然望不见她的面孔，但是她那定勇敢的睛，她那狠狠抓破了区长的脸的小手却仿佛宝石样发着光辉在她前闪耀。她的心被沉重的不安和惭愧占据了…

“你叫什么？”女学生低低的问话打断了静零的思。

她回答了她；接着她也问起那女学生叫什么。

“徐辉。”

“徐辉？”静又惊又喜地说“我知你！南下示威时，你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