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过脸去。但很快他又握住许宁的手笑了。

半钟后，参谋长又回来了。这一回他可不像刚才那么和气了，一门，就气势汹汹地说：“胡闹！刚才接到报告，你们的队伍已经发了！当然，我们不得不派军队去照料。你们两位就在这里安置一下吧！”

一甩参谋长又转了去。

卢嘉川和许宁都没有声。在他们的前突然现了浩浩的示威人群，他们在呼号、搏、血…

“走！我们找大队去！”卢嘉川拉住许宁就向门外走。但刚到门边，就有个黑胖拦住了他们：“去？晚了。到里面去！我们优待。”

“为什么逮捕我们？”卢嘉川和许宁同时厉声问。

“外面很，在这里面休息休息多好！”黑胖笑笑走了。

立刻上来五六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把他们押了去。

他们走了相距不远的卫戍司令看守所的甬，这时，又上来七八个拿着步枪的士兵，把他们两个从上到下搜了个遍。最后，连许宁的一漂亮的领带也都解走了。

卢嘉川对许宁笑笑说：“看，这是多么隆重的优待！”

许宁这时可没有老卢镇静了，他红涨着脸，在老卢耳边说：“他们要把我们怎么样？…”

老卢摇摇，在许宁的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鬼鬼祟祟什么？走！”一个士兵凶狠地用枪把戳了卢嘉川一下，就把他们关每个门上都有个方的小监房里。

确实是“优待”监房里原来只有两个人，加上卢嘉川和许宁一共才四个人，空气还不算恶浊，而且还有木板铺和嵌着铁条的窗。

原来的两个人一见老卢他们来了，还没等押送的士兵走掉，就一下跑到门边，仿佛迎接他们似的问：“你们是哪个学校的？”

原来的这两个人都是南京中央大学的同学“九一八”后，因为奔走国运动，被押在这卫戍司令的监牢里已经两个多月了。

仿佛熟朋友碰到一起，四个青年人立刻谈起来。有些沮丧的许宁又眉飞舞了。

“我们是北京大学南下示威团的，”许宁带着夸耀的吻说“卧了轨才乘上火车到南京向卖国政府示威。现在呀，南京城里恐怕正展开着我们同反动统治者的搏战呢。”

“啊！”原来的两个青年显得很兴奋，一齐说“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卢嘉川坐在木板床上，把北大南下示威的经过，和示威团到南京后的遭遇向中大的两位同学说了一遍。这两位同学听完了，其中的一位立刻握住老卢的手说：“我叫杨旭。他叫吴洪涛。现在，我们该把这里面的情况向你们报告一下了，不，等会儿再说。都一钟了，你们俩一定还没吃饭，我来替你们叫饭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