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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5/5)

这么说我还不懂。现在讲我就明白了。在城市里住久了,忘了农村生活的苦相。苦啊,农民生活苦啊!吃不象吃的,穿没有穿的!”她低下走着,看见两只鞋尖,在地上带起尘扬。

江涛说:“所以我们要发动农民,组织起来,保护他们自己的利益。”

严萍两不动窝地瞅着江涛,心里说:“怎么?小嘴儿这么会说,讲得那么连理,那么有理。”她想笑来,又不好意思。又说:“真的,我真是同情农民!”

走到小严村村上,严萍立住不走了。伸手拎篮,说:

“我要回去。”

江涛把篮一闪,说:“到我家去。”

严萍持说:“不,到我家去。”

两个人正在上争执,一伙赶集的人们走过来,向他们投过希奇的光。江涛只得跟严萍抄着小路走过小严村,走到严萍她们村上,村南有个小塘,塘边长着几棵老柳树,塘里冻下黑的冰,塘北里有个黄油小梢门。走到门,江涛又站住,把篮递过去。严萍歪起看着他,问:“什么?”

江涛犹豫说:“我想回去。”

严萍说:“为什么?”她猛地把篮一推,径自走去,江涛只好提着篮去。走到二门,严萍又扭看了看江涛,无声地笑了,红了脸。大声喊叫:“,来客了!”老在屋里答话:“呵!回来了,丫!那里的客人?”

严萍说:“我的朋友。”

“谁,那里的朋友?”老材,驼着背,很瘦弱,骨倒还朗。颤巍巍地走来,站在台阶上说:“我看看是谁!”当她看是个亭亭秀秀的小伙,站在严萍一边。不由得突牙齿笑了,说:“傻闺女!不能那么说,那有十七八的大闺女跟半大小朋友的?”

严萍嗤地笑了,两片红霞泛在脸庞上,三步两步抢过门坎。吃吃地笑着说:“俺是这么说惯了。”

嘻嘻笑着,说:“你们住城,俺住乡嘛,十里还不同俗呢!这会儿不怪罪你们。”又嘟嘟哝哝地说:“城里时兴的是大脚片儿,剪发…”

屋里放着红油橱,升着煤火炉,炕上铺着羊毡。严萍请江涛坐在小柜上。老又走来,眯睛,笑眯眯地说:“我当是谁,你不是志和家的吗?”

江涛局促不安,立起来说自己的姓名。把竹篮拎到外屋,说:“萍儿!你的朋友来了,叫老给你们什么吃?江涛,说起来都不是外人,你爷爷在这院里待了一辈。你爹年幼的时节,也在这院里扛活。那时候还有我们老,看他父俩安分守己,帮他们安下家来。后来你们才有了家业,成了一家人家了。志和老运不错呀,修下这么好小…”说着,案板,试试刀锋。又说:“听人们说,你哥哥被人家糟踏了。咳!年幼的人们,在外别担那个凶险。光想割(革)人家的命,人家不想割(革)你的命吗?光自把个小命儿也割(革)了!自己的事还不清,去国家大事。人小,心大!”

说着,严萍打断她的话,问:“,你给江涛什么吃?”继续说:“朋友们到咱家,多咱也没怠慢过。黄芽韭猪、四碟菜、一壶酒。有老的时候,是个为朋好友的人。四面八方,朋来客往,成天价车不离门,壶里不断酒,灶下不离,老不在了,人客也稀少了。”她嘴上不停地说着,又想起严家兴盛时代的情景。她说的老,就是严知孝的父亲严老尚。

把案板搬到炕上,揎起衣袖,系上围裙,剁了馅儿,和起面来。江涛和严萍盘跨上炕沿,帮洗碟、刷碗、炒菜,手等着就把饭停当了。老跪上炕沿,跷起磕了磕鞋底上的土,盘坐在炕上。严萍端上菜,要陪江涛喝酒,江涛不喝酒,老自斟自饮。江涛吃着饺问:“!一个人住在这院里,不闷的慌?”老说:“我嫌孩们闹的慌,叫他二叔住西院。有老的时候,这院就不住人。朋友们来了住住,知孝父女们回来,也住在这院里。别人另有他们自己的屋。我老了,怕麻烦。”

吃完饺,江涛要严萍参加反割税运动,严萍一答应下。他俩说着话的时候,老在后听见,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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