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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亡的原因,认为是因为周朝统治薄弱才亡国的。所以废除分封旧制,一改古法,设置郡县。秦王赢政自封为“皇帝”而把
弟视作普通百姓。不加封赐。朝廷内没有骨
同胞的辅佐,国家中缺少诸侯藩屏的护卫,一旦陈胜、吴广起义在前,项羽、刘
举兵在后,秦朝很快就土崩瓦解了。
[荀悦说:“古时候建国,有大有小,都是在考察了前朝的弊端之后加以变通而选择的结果。夏朝和商朝的时候,诸侯国面积不过百里方圆,所以诸侯势弱而君主权
。桀和纣才得以暴行天下,肆意残害国家。纣王曾将鄂侯
成
儿,把九侯剁成
酱,就连以文德著名天下的文王也不得幸免,被关在羑里。周朝建国,克服前代的弊端,扩张领土,达到方圆五百里的规模,把它分封给诸侯,而君主自己
辖的土地却很小。到了周朝末年,诸侯们的势力
大,互相攻伐,战
不断,而王室力量衰微。祸难重重。秦朝建国,虽然改正了前代的弊端,但是
得不是很适度——一下
就废除了分封制度,转而实行郡县制,用一
权威来统治天下。这样
的目的是加
君主的权力,而不是为老百姓考虑。因此,秦王才能独裁绝断,无所顾忌,奢侈
逸,暴
骄横,然而统治仅仅十四年就灭亡了。所以说,君主如果不行仁
,那么遭殃的是普天下百姓,老百姓一
,国家将土崩瓦解,想救都救不了。
汉室方兴,一改秦朝的弊端,既用分封,也设郡县,可是也发生了六王叛逆、七国之
这样的叛
事件。这完全是因为国家政权不够
大才发生的。并不是诸侯治国的错误。]
汉初,海内刚刚平定,同姓的人很少,为了不再重演秦朝由于孤立而败亡的悲剧,于是裂土封疆,分封二等爵位[大功封王,小功封侯]。开国功臣受封达上百个城邑。王室
弟被封为九个诸侯国。大的诸昏国,往往跨州连郡,拥有几十座城池,这样
就矫枉过正了。但是,也应当看到,
祖创业之初,百废待兴,后来孝惠帝在位时间又很短,接着吕后摄政,这段时间国家一直比较太平,和分封诸侯是分不开的。后来,迅速铲除诸吕外戚集团,使太宗刘恒登上皇位,也全靠了诸侯的力量。
随着历史的推移,地方诸侯的权力膨胀,越来越不受中央政府的控制。他们轻则荒
无耻,违法犯罪;重则明目张胆地举兵造反,对国家政权造成了极大的威胁。于是,汉文帝采纳了贾谊的建义,分散齐、赵等大诸侯国的土地。
[贾谊说:“要想安定天下,最好的办法是划分
更多的诸侯国来,这样就能削弱诸候国的力量,力量弱就容易驱使,地盘小就不会产生邪念。国家政治制度,应当象
控制手臂,手臂控制手指那样,层层
理。陛下你应下达圣旨,命令诸侯各国划土分疆,把齐、赵、楚各自再划分成若
个小诸侯国,让他们的
孙都能享受到继承其父兄封邑的权利,直到将那块封邑全
分光为止。皇上你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不利的方面,从长远看,反倒会给你带来极大的好
。”此后,贾谊再次上疏说:“陛下你还不赶快制定政策?
现在的形势是,诸侯代代相传,他们越来越骄横,越来越不受
制,地方势力
,再这样下去,汉朝的法令就不可能再通行了。陛下你所当作屏障的皇太
所依靠的仅仅是淮
和代两个诸侯国罢了。代国北靠匈
,和
敌接邻,能够保全自己已经不错了;而淮
的北面大的诸侯国更是星罗棋布,淮
足以引诱诸候,但它绝对难以抵抗攻击。如今的办法,全在主上你,让你的儿
作人家的诱铒,这怎么能叫可保千秋万代的好办法呢?我有一个蠢笨的主意:希望你割一块淮南王的邻地给淮
王,扩大他的地盘;为梁王指定继承人,割淮
以北的两、三座城池给东郡,以扩大梁的地盘。如果这些都
不到的话,可以让代王坐镇睢
;重新划分梁国地界:西起新郪,北抵黄河,南临长江,将淮
护卫起来。这样,大国诸候既使心怀异志,吓破了胆也不敢造反。因为梁国足以牵制齐、赵两国,淮
足可以控制吴、楚。陛下你就可以
枕无忧了。这才是功在千秋,利传万代的计策。我听说,圣明的君主,有事,自己先不表态,而是让大臣们议论献策,这样,臣
们就可以淋漓尽致地表达观
。我说完了,你自己裁决吧。”
汉文帝采纳了贾谊的计策,派淮
王刘武统治梁国,扩大地盘,北到泰山,西到
,四十多座大的城池划
他的辖区。同时,封城
王刘喜为淮南王,好言安抚。后来,七国之
时,叛军被阻挡在梁国,这全是贾谊妙计的作用啊。]
汉景帝听从了晁错的计策,要革削吴、楚两国同姓王的势力。
[晁错对景帝说:“过去
祖刚刚平定天下,兄弟很少,孩
们也都幼小,为了国家的安定,才把同姓分封为诸侯,其中悼惠王
辖着齐地七十二座城池,庶
的弟弟元王
辖着楚地四十座城池,侄
辖着吴地五十多座城池。
这三个诸侯就占领着天下一半的土地。如今吴王刘濞仗着有太
说情,动不动就不来朝觐,这
古法就应该杀
。文帝于心不忍,打了几板
,罚戒一下了事,皇恩够大的了,可是刘濞不但不改过自新,反倒变本加厉,越发恣意妄为。开山铸钱,煮海卖盐,召集一批亡命徒,谋反作
。现在,削藩是个反,不削藩也是个反。削藩,藩王们立刻就要造反,但祸患不大;不削藩,他们不过迟些造反,但祸患可就更大了。”于是关于削吴的问题被拿到朝廷上讨论。吴国于是谋反了。]
汉武帝在传统的削弱地方势力、加
中央集权这个关键
政治问题上,采纳主父偃更为妥当的策略——推恩令。[主父偃劝说皇上
:“古代的诸候国不过方圆百里,不论其
弱与否,都很容易控制。现在的诸候国,跨州连郡,占地千里,
得松
儿,他们就生活糜腐,骄侈
逸;
得严
儿,他们就会联合起来对抗中央。如果依法
要削藩,恐怕他们会萌生反念,晁错不就是这样才失败的吗?如今,诸候
弟有的达到十几个,可是只有嫡长
才能继承爵位,其它人没有寸土所得。这与朝廷提倡的仁孝之
是相悖的。
希望陛下你下旨,让诸侯们广行德政,让宗室
弟人人都
受到皇帝的恩泽,允许他们将自己的领地分给每一个
弟,诸侯
弟必将人人喜不自禁,
呼万岁。你以行德政为名,实际上却分散了诸候的势力,诸候会自己把自己削弱的。到那时,诸侯各国就再也没有能力与中央对抗了。”汉武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七国之
后,汉景帝压制诸昏,罢黜大批诸侯所属的官吏。汉武帝时,又发生淮南王衡山叛
事件,国家制定左官律[选派官员到诸候国辅佐侯王]
和附益法[分封诸侯大过限度称作“附益”],
一步打击了诸侯势力。诸候只能在自己的封地居住,亨受,收租纳税,不能参与国政。到哀帝、平帝时,刘氏侯王世袭相延,亲戚疏远,诸王生活在
墙大院之内,不受再到人们重视了。[削夺诸侯,有名无实,仍然因循秦亡的覆辙。]后汉王室衰微,气数已尽,外戚王莽居心叵测,肆元忌惮,借着太后的权力,假托伊周的名义,作威作福,骄横跋扈。把持政权,俨然一副皇帝的作派。篡夺汉朝天下以后,南面称帝,官分五等,晓喻全国。可怜一帮汉朝宗王,
颜卑膝,俯首贴耳,奉符献印,唯恐置后!
[隗嚣拥兵天
,班彪逃难跟着他。隗嚣问班彪:“过去,周朝不能驾驭天下,战国纷争,群雄并起,诸侯分裂割据,几百年才安定下来。我推想难
战国时的混
局面又要重演吗?国家安危将系于一人之
了,请先生谈谈。”班彪回答
:“周朝的兴废和汉朝不一样。周朝分爵五等,诸候
预政治,本
衰微而枝叶却很
大,所以到周朝末年才会
合纵连横的混
局面,这是历史造成的。汉朝承袭秦朝的
制,设立郡县,皇帝掌握国家政权,臣
没有太多的权力。汉成帝时,开始倚重外戚,哀、平两帝享国时间很短,三世之后西汉就灭亡了。王莽篡权以后,因为皇位是通过不正当手段得来的,人心不服,皇位不稳,政令不通。王莽称帝以后,天下百姓无不摇
叹息,盼望着刘氏能够再度中兴。王莽在位的十多年内,国家动
不宁,起义不断。
这些起义军,没有一个不是打着匡扶汉室的名义起兵的。现在的起义军首领,虽然也割据一方,但是他们没有战国时代诸候的基业资本。所以,不会再
现合纵连横的事情。老百姓对旧朝念念不忘,由此可知百姓怀恋汉朝德政的程度了。”]
光武中兴,恢复刘氏国统,可是不能借鉴西汉灭亡的经验教训,汉朝由来已久的弊端在东汉没有得到
本的改变。仅仅数世,就
佞充斥,腐败不堪。一有
臣专权,趋炎附势之人就纷纷投靠;一旦有叛
发生,守城的官佐就不战而逃。东汉的天下还能不危险吗?周朝时,辅政大臣七人,摄政大臣三人,周王授以九鼎,委以重任。叛
分
即使占据首都,战鼓敲得连内
都听得见,
箭就从皇
上方飞过,祸
也仅仅局限在京师附近,不会波及天下,国家总得来说是太平的。通过治理的办法来防止祸患的发生,所以周宣王能在“国人暴动”之后再兴周室,中兴在“共和”时期,襄王、惠王才能够借助晋国和郑国的力量重振工业。不象二汉,朝廷稍有风
草动,国家就
成一锅粥;逆臣贼
早晨刚一
,文武大臣晚上就吓得手忙脚
,不知所措了。远有王莽篡权,近有董卓专权,实在是令人痛心疾首。难
国家缺乏治世之能臣,士大夫们没有救世之志吗?不是,只不过时代不同了,壮志是有,无奈地位太低,难以实现雄才大略罢了。
[陆机说:“有人认为诸侯的爵位不应该世代相袭,昏主暴君,比比皆是,所以五等封爵制容易发生变
,现在的牧守,都是国君任命的,虽有弊端,但这
法的优
也很多。采用郡县制国家政局更易于掌握。各级官吏,都要向皇帝负责,他们的德行好坏、提
任免、奖罚与否全都由皇帝大臣掌握,所以各级官吏不得不有所忌惮。而封建诸侯则不然,他们犯了错误,无人能将其罢免。过去有靠施行郡县制兴盛的时候。可是,假如一旦朝廷政治衰微,那么国家政治生活都要产生问题。卖官鬻爵的官吏,会量财而用人,那么上行下效,贪污受贿就会成风,国家怎么能不
呢?所以后代有人又把这一制度废除了。
简明扼要地讲:五等封建的诸侯,是为了自己才要把领地治理好,而郡县的长官是为了获利获
才去治理的。这有多么大的不同呀!仕
希望自己积极
取,而良士却更愿意修己安民。积极
取的实惠很容易得到,而经
济世,为民请命的名誊却太难了。因此,官吏中,求财的大肆搜刮,
尽民脂民膏;求名的,不惜歪曲事实,人造舆论
捧自己。采用郡县制,
国君的没有长远打算,
臣
的也只顾一时之利。而五等封建则不是这样,诸侯懂得一个
理:国土是我的国土,人民是我的人民,国兴则我兴,国衰则我亡。所以,君上治理国家,想要传给
孙;后嗣继承祖业,思其来之不易。
君主的不敢有丝毫懈怠,
大臣的想的只是如何使政权巩固。并贤居治,功劳有大小之分;两愚
,过错有
浅之别。然而探讨上古的政治制度,却用一个
理来贯穿它,秦汉两朝典章政策,也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封建制比郡县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