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非封君有土而并灭秦。祖既定天下，念项王从函谷，而己由武关到，惟修关梁，守御，内充实三军，外多发长戍。及王翁之夺取，乃不犯关梁，而坐得其。王翁见以专国秉政得之，即抑重臣，收下权。及其失之，又不从大臣生焉。更始见王翁以失百姓心亡天下，既西到京师，恃人悦声，则自安乐，不纳谏臣。赤眉围于外，近臣又反于城，遂以破败。由是观之，夫患害非一，何可胜为防备哉！贾谊曰：“夫事有招祸，法有起，唯置贤良，然后无患耳！”)

译文

我听说周朝拥有天下太平元事的时间有三百多年，成康兴盛之际，刑罚搁置四十多年不被使用，及其衰落，也是三百多年。[姜太公对周文王说：“仅屈居于一人之下，然而却居于万人之上，只有贤能之士能到。”于是周文王礼贤下士亲近并见到的有六人，经过寻找后见到的有十人，一经呼唤即成为朋友的有上千人。由友及朋，由朋及党，由党及群，与自己志同合的人象雪球一样越来越多。用这办法来接天下贤能之人有三分之二。人民也都归顺他。所以说：“周文王得了天下的三分之二，仍然向商纣称臣。”

说的就是这个理。]因此五霸相继兴起。这些霸主常常辅佐天，兴利除害，诛除暴，禁止邪恶之事，扶正天下，使天得到万人景仰。五霸死后，圣贤之人没有继续现，天于是孤弱起来。号令不被施行，诸侯恣意罔行，以凌弱，以众欺寡。[吴王问伍胥：“你认为攻打楚国会怎么样？”伍胥回答说：“楚国执掌大权的人很多，但却不团结，没有一个能在忧患时担当大任的。如果派三支军队扰楚军，一军到，楚军必定会全动。彼动，我撤退，彼撤退，我动，这样楚军一定疲败不堪。多次拢楚军，再多方面对它行误导。等到疲乏之后，再以三军来攻打它。这样必定能大败。”

吴王阖闾听从了伍胥的建议。楚军因此开始衰败。越王勾践问大夫文：

“你以为攻打吴国怎么样？”文回答：“攻打吴国有七方法，策略是这样的：尊天命，事鬼神，控制邪异之说；赠送贵重的东西，取悦吴王的心，使其妄自尊大；赠送能工巧匠，建造华浩大的室，使吴国财困乏；赠送阿谀奉承的臣，向吴王献媚，使吴王狂妄自大；怂恿谏的大臣向吴王言，使吴国内自相残杀；乘吴国衰弱之时，用锐的队攻打。”鉴于此，越王勾践把女西施献吴王，吴王很兴。伍胥谏阻止，吴王不听，反而杀了伍胥。越国又把雕刻着黄金的栏杆献给吴王，吴王开始建筑姑苏台，了五年时间才建成，老百姓尸横遍野。越国又蒸粟米送给吴国。吴国发给老百姓播，结果颗粒不生，于是全国发生大饥荒。齐桓公想要削弱楚国的势力，就铸造大量的钱币从楚国价收买大量的活鹿。楚人闻说鹿贵，大喜，纷纷弃农猎鹿。齐桓公储藏粮是平常的五倍。楚国人虽然钱多，却没有粮，齐桓公封闭关门，楚国降齐国的人有十分之四五。

及至在柯地会盟，齐桓公想要背弃信义，不归还鲁国侵地，仲劝说桓公，不背曹沫之约，树立齐国的威望。各个诸侯国果然由此归顺齐国，所以说：

知给予，是获取政权的法宝。郑桓公想要偷袭郐国，先打听郐国豪杰、良臣、善辩之士的姓名，然后挑选郐国的良田赐给他们，继而封以官显爵，并把这些封赐书写在册籍上，埋在城门外的战场上，用狐之血来祭祀。郐国国君认为国内发生内讧，把这些豪杰，良臣、辩士全都诛戳了。郑桓公于是偷袭郐国。以上这些都是诸侯恣意罔行，天的号令不被施行的例。]

田常篡夺齐国的大权，范、中行、知、赵、魏、韩把持晋国朝政，后来，范、中行、知三家败亡，赵、魏、韩三家分晋，成为战国时的诸候国。从此之后，百姓开始遭难。[齐桓公与晏坐在大堂之上。齐桓公叹：“真呀，象这样的室还有谁会拥有呢！”晏说：“你所说的话，是与陈氏相比吗？

陈氏虽然没有大的功德，却有恩惠于别人，官爵奉禄这些东西，他从你这儿索取的少，施与别人的却很多。你厚征暴敛，陈氏优厚施与，所以人民都归顺他。《诗经》说：‘虽无德与汝，式歌且舞。’陈氏施恩的行为，必定得到人民的赞扬。你的后代如果稍微一怠惰衰落，陈氏那时还健在，那么齐国将成为陈氏的了。”后来陈氏果然篡夺齐国大权。智伯令韩、魏的君主跟随自己攻打赵国，韩魏两国谋造反。智果对智伯说：“韩、魏二王大概要反叛，不如杀掉他们，不然就亲近他们。”智伯说：“亲近他们该怎么办？”

智果说：“魏宣的谋臣赵葭，韩康的谋臣段规，都是能劝说其君主改变计策的人，你与这两个人约定一同攻打赵国，然后再分封这两个人万之县各一。如果这样，韩魏二王就不会背叛。”智伯不听智果的计策。后来韩魏两家果然造反，杀了智伯。]当此之际，国致力攻打弱国，弱国忙于严守。

合纵连衡，战火四起，士兵的铠甲盔长满了虱，百姓的冤苦无诉说。

等到秦国蚕天下，并吞六国，天下政权统归秦国，各诸侯的城池都遭到破坏。秦法律严酷，政治残暴，阿谀谄媚的朝臣多。秦派大将蒙恬北攻匈，派大将尉佗戍卫南海，驻兵荒凉毫无用之地，民不聊生。秦始皇驾崩后，天下大，叛军蜂起，陈胜吴广在陈地起义，[陈涉、吴广去渔服徭役，路经大泽时，赶上天下大雨，路不通，估计已经超过预定期限。秦朝法律，超期要被斩首。陈、吴二人商议：“现在已经过期，法律当斩。现在起义是死，可是为了夺取国家政权而死不是更值得吗？”于是二人先用鬼神之事让众人由衷信服，然后杀了押送他们的官吏。二人招呼一同戍边的属众说：“大家在这里遇大雨，已经超期，法律当被斩首，假使不必斩首，那么戍边而死的人也有十分之六七，在这情况下，壮士不死便罢，死也应当成就大名，死得豪壮。王侯将相难都是天生的吗？”属众都赞同：“愿意听从你的命令。”于是二人分派将领，攻占土地。陈胜自立为陈王。]武臣张耳在赵地起义，[武臣刚刚平定赵地，自封为武信君。蒯通游说范县令徐公：“我蒯通是范一个普通百姓，因私下怜悯你快要死了，所以来吊唁。

虽然如此还是祝贺你遇到我而得以起死回生。”徐公再次拜谢问：“你凭什么吊唁呢？蒯通回答：“你在范县令已经十年了，杀害别人的老父，使别人的幼成为孤儿，砍断别人的手脚，伤天害理之事得太多了。但是慈父孝之所以不敢杀掉你，是畏惧秦朝的法律。现在天下大，秦朝的政治法律不被施行，慈父孝必定乘此机会争先恐后要来杀掉你，来平复他们心中的怨气，成就他们的名。这就是我来吊唁你的原因。”徐公又问：“凭什么祝贺我得到你又可以起死回生呢？”蒯通回答：“赵武信君不知我蒯通无才，所以派人来拜访我，询问将来成败之事，我将去拜见并游说他：

‘通过战争来夺取土地，获得天下的城池。以愚见，这是很危险的事。如果你使用我的计策，可以不必通过战争就能夺取土地，攻下城池。只要传递檄文，千里之地就可以安定了。’赵武信君一定会问：‘这是什么意思？’我就说：‘你前来攻打范，范令当然要整顿军队，守卫城池，准备作战。

而城中贪生怕死、贪图富贵的人，必定想让范先投降你，先投降却没得到好，边地的其它城池就会相互转告：范令先投降而被杀，我们一定要绕城固守，使城池固若金汤，不能被攻破。现在你的权宜之计，不如用大的室、华贵的车结范令，让他奔走燕赵周围，那样边地的其它地区就会相互转告：范令先投降而著富贵。他们必定会如坡地上动的泥相继投降你。’这就是我所说的传递檄文，千里之地可成安定的计策。”徐公再次谢。于是准备车辆匹派遣蒯通游说武信君。蒯通就以前事来劝说赵武信君。赵武信君用车二百乘、匹二百、侯爵的印绶拜迎徐公。燕赵之地的其它城池听说后，归降的有三十多个城池。一切都如蒯通的计策那样。]

项梁在吴地举兵，[项梁命令项羽杀掉代理郡守殷通，便从吴地举兵起义]田儋在齐地举兵，景驹在郢地举兵，周市在魏地举兵，韩广在燕地举兵，普天之下，豪杰并起，最终灭掉了秦朝。

汉祖刘，字季，沛国丰邑人，早年担任泗亭长之职，秦二世元年陈胜等人起义，陈胜自立为楚王。[张耳、陈余谏：“将军你冒着生命危险，为天下百姓除害，现在刚刚到陈地，就自立为王，这是告诉人们天下是你私有的财产，对你是很不利的。不如立六国的后代为王，让他们自树党羽，你向西军，不必兵就会畅通无阻。诛戮残暴之秦，据守咸，传令诸侯，天下可以掌握在你的手中了。”陈胜不听从这一建议。]沛地人杀掉他们的县令，立刘为沛公。此时，项梁驻军薛地，刘去跟随他，共立楚怀王孙为义帝，[范增劝说项梁：“秦朝消灭六国，楚国最没有罪过，不应当灭，自从楚王作为人质秦国，没返回楚国，天下百姓都怜悯他。所以说‘楚国哪怕只剩三了，那么灭掉秦朝的，必定是楚国’。现在，陈胜首先起事，不立楚国后代，其势焰肯定不会长久。你从江东举事，楚地之人蜂起归附你，是因为你家世代为楚将，即将立楚国的后代为王。”项梁于是寻找楚怀王的孙心，立为怀王。]约定：先攻打咸的，就关中王。

秦将章邯在定陶大败项梁的军队。项梁死，章邯认为楚军不值得忧虑，于是北攻赵地。楚王派项羽等率军解赵地之围，派沛公为别将向西关。沛公于是攻打宛城。宛城投降。[沛公攻打宛城，南太守吕。。守城池，一时攻打不下。沛公想舍弃宛城继续向西兵。张良谏：“前有大秦兵，后有宛兵追击，此时向西，必要于危险的境地。”于是沛公围定宛城。宛城告急，吕太守想要自杀，吕有个舍人陈恢，城来见沛公：“宛城官吏怕投降后仍是死，于是守城池。你如果整天攻打它，死伤的人必定很多。如果你率军撤退，宛兵必定从后追赶你的军队。这样你一方面失掉先人咸为王的机会，另一方面又有大的宛军为后患，不如招宛投降，封宛城的将领，然后带宛兵向西关，其余各城未被攻下的，必定开门迎接你。”沛公说：

“好！”封吕。。为殷侯。]攻打武关，大败秦军[赵杀了秦二世，立婴为皇帝，派兵拒守武关。张良对沛公说：“秦军现在还很大，不可轻敌。希望多用旗帜在各山上，来迷惑秦军。再派郦其带贵重的礼贿赂秦将领。”秦朝将领果然想连和沛公一同向西人咸。沛公想要答应这一建议。

张良谏：“这只是将帅想要背叛秦朝，恐怕士卒不会随从。士兵不跟从，必定会现危险，不如乘着现在懈怠攻打它。”于是沛公派军攻打秦军，大胜秦军。]沛公攻咸，与秦人约法三章。[秦人送、酒给沛公，沛公不要。秦人知沛公是有德行的人。]沛公派兵拒守武关，想要称王关中。

此时，项羽在黄河北大败秦军，率各诸侯士兵四十万到达鸿门，想要攻打沛公。沛公由于项伯相救，得以逃脱。

项羽于是杀掉婴，向东定都彭城。封沛公为汉王，统治、蜀之地。[刘不肯去蜀上任，想要攻打楚国。萧何说：“大王虽然称王、汉，汉地的险恶不是比死还吗？况且《诗经》上说‘天汉’，这个称呼也很。能够屈居于一人之下，而居于万人之上，是汤武这样的圣人。希望大王能就任汉中，安抚汉中百姓，收罗贤能之人，取得蜀的土地，再安定三秦。这样天下的大权就可以谋取了。”于是汉王用韩信的计策，向东攻，再次安定三秦之地。[汉王到蜀就任，韩信从楚王那儿逃来，跟从汉王蜀，没有什么名气。屡次与萧何接后，萧何认为韩信是个人才，推荐给汉王刘，拜为大将。韩信拜谢后，汉王问：“萧丞相多次在我面前言将军，将军用什么计策来教我成就霸业呢？”韩信拜谢，问汉王刘：“现在和你争夺天下大权的，难不是项羽吗？”刘说是。韩信说：“大王你自觉勇敢、骠悍、仁义、大与项羽比怎么样？”刘默然不语，许久说：“不如项羽。”韩信又施礼祝贺：“即使是我韩信也认为大王在这些方面不如项羽。然而我曾经在项羽手下谋事，请允许我说说项羽的为人。项羽武艺，叱咤风云，有万夫不挡之勇，然而却不善于任用手下的贤能将士。所以这勇敢也只不过是匹夫的勇敢罢了。项羽遇见百姓，恭敬又慈，说话语气和悦，士兵生病，项羽哀痛哭泣，分自己的饮给病人，到用人打仗应当封赏的时候，却把持已经磨损的印绶，不忍封赏。这是妇人的仁义作法。项羽称霸天下使诸侯臣服，不定都关中却定都彭城，背弃先前与义帝定立的和约，任用亲信的人为王，诸侯对此十分不满。诸侯见项羽放逐义帝到江南，也都放逐各自君主，而自己在富饶之地称王。项羽军队所过之，到残害生灵，天下怨声载，百姓不归顺，只不过是迫于暴力，勉顺从罢了。项羽名虽为霸主，其实已经失去民心。所以说，他的大容易衰落。现在大王假如能反其而行之，任用天下武勇的人，什么人不可以诛杀！用天下的城池分封有功之人，有谁会不服！用想要东归的士兵攻打东方的敌人，敌人怎么会不失败！况且三秦之地的诸侯，都是秦朝旧将，率领秦朝士卒已经许多年了，战死的人已不计其数。他们又诳骗下投降诸侯，到新安，项羽欺诈活埋秦兵二十多万，唯独邯、欣、翳三人得以逃脱，秦地的百姓对这三个人恨之骨。现在楚国用压手段封这三个人为王，三秦的百姓没有拥他们的。大王你一武关，秋毫无犯，废除秦朝严苛的法律，与秦地百姓约法三章。三秦的人没有不想让大王你称王三秦之地的。照以前与诸侯订立的和约，大王你应当称王关中，这些关中百姓是都知的。大王你失去关中王的职位汉中，秦地人没有不报怨项羽的。现在大王你举兵向东，三秦之地可通过传递檄文而平定了。”听了这番话后，刘很兴，于是听从韩信的计策。当初，汉王到蜀之地上任，张良送到褒中，劝说汉王：“大王为什么不烧掉所经过的栈，向天下的人表示你没有归还关中之心，来让项羽放心？”汉王于是派张良回去，烧掉所有经过的栈。楚王项羽因此不再担心汉王有归关中之心了。]田荣报怨项羽不立自己为王，于是杀掉田市，自立为齐王，项羽率军北灭齐。[项羽拜吴地县令郑昌为韩王攻打汉王，张良送信给项羽说：“汉王失掉关中王的位，到蜀就任，想称王关中，照约定立即停止，不敢谋反”又把齐王谋反的信拿给项羽看，说“齐想灭掉楚国”项羽因此不向西攻打刘却向北攻打齐王田荣。]项羽派遣九江王在郴地杀死了义帝。汉王刘为义帝披麻孝，大办丧事，哀痛哭吊三天后，把此事遍告天下诸侯。[董公对汉王刘说：“我听说顺应民德的人必定昌隆，失掉民德的人必定灭亡。兵没有原因，事情就不会成功。所以说让天下明白对方是寇贼，对方才有可能归服。项羽行惨无人之事，放逐杀害义帝，是天下的贼寇。行仁义不靠勇猛，讲义气不靠武力，三军士卒才能心悦诚服。把这件事遍告诸侯，再行东伐，那样四海之内没有不敬仰你的德行，这才是夏禹、商汤、周文、武三王的义举。”汉王称善。]

因为项羽去攻打齐王，刘率诸侯的军队五十六万，向东偷袭楚国，攻破彭城。项羽听到这个消息，留下自己的属将攻打齐国，自己率领三万锐队回师攻打汉王军队。汉王刘与项羽在彭城下展开大战。汉军师不利，奔梁地，退到虞地，刘问左右大臣：“谁能使淮南，劝说淮南王黥布举兵背叛楚王，使楚王的军队留在齐国，几个月后我夺取天下就不会再有危险了。”大臣随何于是使淮南，劝说黥布背叛楚王。[随何游说淮南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