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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慎终(4/6)

贞观十二年,唐太宗对侍臣说:“我通过读书,发现以前的君王善事,都力行,不知疲倦,他们所任用的大臣,也都很贤德。然而和三皇五帝的时代相比,还是无法企及,为什么呢?”魏徵回答说:“现在少数民族臣服,天下太平无事,的确是自古以来都没有过的盛事。然而,历代的帝王刚刚即位的时候,都励图治,勤于政务,以尧、舜为楷模,可是等到天下太平了,就开始放纵自己,骄奢逸,没有谁到善终。至于臣,在开始被任用时,都追慕古代良臣稷、契的风范,怀有匡扶君主、济世救民的宏愿。等到他们荣华富贵了,就开始心积虑地盘算如何才能保住乌纱,苟全命,没有谁能够到尽忠职守。如果君臣双方都能不懈怠,铭记善终的理,那么就可以无为而治,天下无忧了,这样的话,自然可以超越古人。”唐太宗说:“正如你所说。”

贞观十三年,魏徵担心唐太宗不能将克勤克俭的政务作风持到底,近年来很铺张,于是向唐太宗呈上了一篇奏疏:

我发现,历朝历代的帝王奉天承运,创下基业之后,都希望将帝业传至千秋万代,所以他们崇尚无为而治,以德治天下。他们对语言的要求是崇尚朴实而弃绝浮华;论人,则重用忠臣良将,鄙视佞小人;制度上,杜绝奢侈崇尚俭约;谈产,重视谷棉帛,轻视奇珍异宝。他们在治国初期,都能遵守这些条款,可是国家稍一安定,就开始违背初衷,伤风败俗。这是为什么呢?这难不是因为君王乃万民之尊,富有天下,他说的话没有谁敢违抗,他的意愿人人必须依从,从而使公被私情隐溺,礼节被嗜所淹没而造成的吗?古语说:“知并不难,难的是行;行也不难,难的是善终。”说得太正确了。

想起陛下二十岁就在风云变幻的世中力挽狂澜,威震四方,创下了帝王的基业。贞观初年,天下初定时,陛下能克服自己的嗜好私,克勤克俭,力行,致使国泰民安,达到至治。论武功,则商汤、周武王都无法与你相比,若论仁德,你与古代尧、舜等明君相差不远。我在陛下官已经十多年了,常常在帷幄之中接受陛下圣明的旨意。陛下时常告诫臣下要守仁义之,不可丧失;保持节俭的习惯,不可改变。一句话可以使国家兴盛起来,说的就是这个理。陛下的圣德之音至今仍在我耳边时时响起,臣怎敢忘记呢?但是这几年来,陛下稍稍偏离了以往的志向,敦厚淳朴的风气没能自始至终地保持下来。现在我谨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列在下面,以备陛下参阅:

陛下在贞观初期,实行无为无、清静祥和的政治教化政策,即使在边远的蛮荒之地,也受到了此风的化。但如今看来,这风气正在慢慢消失,听言语似乎比古代的君主明多了,论事,则连一般平庸的君主都不如。为什么这样说呢?汉文帝、晋武帝都不是有上哲之智的圣明之君,但汉文帝拒绝别人献的千里,晋武帝因为国家法典禁止奇装异服,焚烧了大臣献上的雉裘。而今天,陛下到千里之外去寻找骏,到异城去搜求奇珍异宝,这些行为都被老百姓和少数民族见怪和轻视。这是朝廷不能善终的表现之一。

过去贡向孔请教如何理百姓,孔作了一个比喻,他说:“用朽烂的绳索驾驭六匹的车,真让人恐怖啊!”贡问:“有什么好恐惧的呢?”孔说:“不用‘’来引导百姓,这是我所痛恨的,如果这样治国,怎能无所畏惧呢?”所以《尚书》说:“百姓是国家的本,本牢固国家才会安宁。”为君者怎么可以不敬畏老百姓呢?陛下在贞观初期,把老百姓当饱尝战争创痛的伤员,恤他们的艰辛,民如,凡事崇尚俭约,不营造室以免劳民伤财。然而近些年来,陛下开始放纵奢侈,忘记了谦逊节俭的德,任意役使百姓,还说:“老百姓没有事情就会懒惰放肆,有了劳役就容易驱使他们。”古往今来,从来没有因为老百姓安乐悠闲而导致亡国的事例,岂有害怕他们放纵,而故意向他们施加劳役的理呢?恐怕这不是国家长治久安的至理名言。这是朝廷不能善终的表现之二。

陛下在贞观初期,损害自己的利益以满足别人的需要。而如今,放纵自己的望以役使百姓,谦逊节俭的风气一年年在消失,而骄纵奢侈的习惯在与日俱增。虽然牵挂老百姓的话语还不绝于,但享乐之事也时时萦绕于心。有时候,陛下想营造室,又担心有人提意见,就说:“如果不修殿,我的生活就会不方便。”据君臣之谊,臣怎么可能再谏呢?陛下此言意在杜绝意见,哪里谈得上是择善而从呢?这是朝廷不能善终的表现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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