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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刑法(5/5)

以申诉,何况君主任意钦定的下之分,别人怎能不慌而无措呢?帝王应有圣明的智能,明察秋毫,幽暗隐微无不看得清清楚楚,难连圣人都无法避免有所遗漏吗?君王应该安百姓所安,不要只存惩罚之念;乐百姓所乐,避免犯古人同样的过失。祸福相倚,吉凶互存,关键要看一个人如何选择,滥施刑罚的危害如此之大,怎能不慎重呢?如果稍不顺心,就严加罚,或者是因为供奉不足,或者因为营建的工程违背了命令,或者因为贡的品不称心如意,或者因为没有听从命令,这些都非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长此以往,恐怕会使骄奢放纵之情滋生蔓延。所以“尊贵之后,虽非有意骄横,可骄横自然会产生;富裕之后,虽不刻意奢侈,而奢侈自然会滋生”,这句话并不是无稽之谈啊!

我朝所取代的是隋朝,隋朝亡的源,陛下都亲看见了。拿隋朝的资、兵甲、人和现在的情况相比,成什么比例?然而隋朝富反而败亡,原因就在于它好动,扰民不已;我朝贫穷反而安宁,原因在于务静,无为而治。静则安,动则,这个理人人皆知,并非细微藏难以察见。然而却很少有人踏上平易之路,更多的是重蹈覆辙,这是什么原因呢?原因就在于安不思危,治不念,存不虑亡,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过去隋朝在未动之前,自以为肯定不会动;在未灭亡之前,自以为肯定不会灭亡。所以连年征战,徭役不息,以至到了将要灭亡的时候,竟然尚未觉察自己灭亡的原因,这岂不是十分可悲吗?

要观察自己的丑,必须面对平静的面;要鉴察国家的安危,必须取亡国的教训。所以《诗经》上说:“殷朝可以引为借鉴的例并不远,就在夏朝的末代皇帝。”又说:“拿着斧砍树枝斧柄,斧柄就在前。”为臣但愿当今所采取的政策,一定要以隋朝为借鉴。这样,国家的存亡治就可以知了。如果能够思考其危亡的原因,那么就可以大治了;如果能够思考其灭亡的原因,那么就可以生存了。望陛下清存亡的关键,听从规劝,节制嗜,省却游猎之乐,停止豪华的建造,取消不急之务,谨防偏听之怒;亲近忠良,远离邪,杜绝悦耳的邪说,采纳苦的忠言。斥退投机取巧的人,鄙视难得之,像尧、舜那样鼓励臣民谏,像禹、汤那样凡事归罪于自己,滴的财,顺和百姓之心,严以律己,宽以待人,持励图治以求受益,谨防骄傲自满以免招损。这样事就会得到众人的臣服,说话就会一呼百应,德超越前人,风范垂于后世。这就是圣哲的宏图,帝王的大业,能成就宏伟事业,就在于慎守。

守帝王之业容易,创帝王之业艰难。既然得到了艰难的,难还保不住容易的?如果有人保不牢固,那就是骄奢逸的缘故。慎终如始,怎能不时刻自我勉励呢!《易经》上说:“君安不忘危,存不忘亡,治不忘,这样,自平安,国家也就可以保住了。”这话很对,不可不去刻理解。想来陛下向善之志不减当年,而闻过必改的神却有不如往日。如果在今天平安无事的情况下,还像过去那样谦恭节俭,那就尽善尽了,必将会受到人们的赞颂。

太宗皇帝对魏徵的意见大为赞赏并予以采纳。

贞观十四年,州刺史贾崇因为其下有人犯了十恶之罪,被御史弹劾上奏。太宗皇帝听后对边的大臣们说:“古代唐尧是大圣,他的儿丹朱却非常不成才;柳下惠是大贤,他的弟弟盗跖却成了恶之人。他们以圣贤之训,以父兄弟之亲,尚且不能使其弟受到熏染而发生变化,去恶从善,现在要求刺史教化百姓都使他们走正,这怎么可能呢?如果因此都给予贬降,恐怕今后都会互相隐瞒罪行,就发现不了罪犯了。因此各州有犯十恶之罪的,刺史不必连坐获罪,只令其明加查纠惩治,这样才可以肃清恶之人。”

贞观十六年,唐太宗对大理卿孙伏伽说:“铠甲的人千方百计使铠甲固,唯恐被人击伤;造箭的人希望箭尖锐,唯恐不能将人伤。为什么呢?他们只是各司其职,都希望自己称职而已。我常常询问司法门刑罚的轻重情况,他们都说刑罚比前代宽大,但我仍然担心主断案的官员以杀人为功,沽名钓誉,危害别人以抬自己。现在我所担心的就在于此!应严加禁止,刑罚务必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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